吱呀——
门被打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我防范性的注视着他,沾满灰尘、油腻的短发,高昂挺拔的健硕身材,一双忧郁的双眼扫过两个狗笼中的李善仁和女孩,最后将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他的双眼无神,似濒临死亡的老人。
随后他的后方又出现两个大汉,搬着和关押李善仁同样规格的狗笼进入房间,两人蔑视的望着我们,将狗笼重重放在地板上。
“嘭!”
扬尘飞起,锈迹斑斑的狗笼,在我眼中就像是装殓死尸的棺材,我后退着,直到倚靠墙壁。
“请进吧。”打头的男人哀怨的说道,语气竟像个赌气的小女人一般,怪异诡变。
我转头望向李善仁,他没有动作,再看看面前摩拳擦掌,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两位大汉,无奈的被逼迫向前,弯下腰颤颤巍巍将狗笼的铁栏打开,将头缓缓探进。
“滚进去吧!”
一阵嬉笑的喝骂声后,我猛然感觉到后背一痛,整个人被挤压进狗笼之中。
“哈哈,看他那傻样。”一名大汉指着我猖狂的笑着,收回踢我的脚板。
我生气的瞪起眼睛。
“还生气了,呦呦,你就是一只待宰的狗而已,跟老子装什么蒜。”
“要不咱们教训教训他?”另一名大汉提议道。
两人互相商量着,我挪动身体,生硬的钢铁在四周咯的皮肤生疼,蜷缩着,翻转着,找到一个别扭但能使上力的弯曲姿态。
“好了,咱们走吧。”
领头的男人淡淡说话,随即头也不回转身走出门口。
落后的两名大汉相视一愣,低声嘟囔着。
“这秦哥怎么天天板着脸,不通人情呢?”
“嘘,小点声,人家现在可是高总身边的红人,来公司才一个星期就被提升到主管级别,据说他身手特别好,高总拿他当做保命牌。”
“怕他什么,估计也就是个花架子,街头混混罢了。”
“别说了,快走吧,皇帝身边的太监,惹不起的。”
“呸!”
“……”
两名大汉离开后,我长吁一口气,侥幸免遭皮肉之苦,那名“秦哥”看起来和其他人不同,但能在组织内办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再次向李善仁投去目光,他却闭眼不在理我,手指上的绷带渗出丝丝血迹,看着断指的部位,我无法想象有多疼痛。
女孩卧在狗笼内,瘦弱干枯、布满红斑的躯体不时抖动,没有睁眼,亦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我提心吊胆的看着房间内的物品,除了光秃秃的墙壁外,只剩下囚禁我们的三个狗笼,找不到可以逃生的利器。
最终只能认命的学着李善仁坐在狗笼内,本以为会舒服些,结果却没什么不同,煎熬的等待着警察前来救援。
整整一天我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以至于肢体发麻,酸痛不已,不敢动,一动就会牵连全身,脸颊已被摩擦破皮,稍有来风,都如血口滴酒,疼的厉害。
阴阳转换,日落西山。
将我关入狗笼的两名大汉期间再次来过房间,扔了几个硬邦邦的馒头和三瓶矿泉水后就急匆匆的离开,模样急切。
肚内饥饿,想想逃亡的这几天,只有刚到达这个组织时吃过一碗白米饭,不敢想象自己是如何坚持下的。
人的潜力的确很强大,虽然此刻我已头脑发昏,意识模糊,只是凭着意志力咬牙坚持而已。
抓起馒头狠狠的啃了几口,即使难以下咽我也费力的吞进腹内,大口大口喝着发臭的矿泉水,精神舒缓许多,疲惫却没有安身睡觉的地方。
狗笼中的女孩见到食物,轻轻小口咬着,喝水,脸上竟然漏出一丝笑容,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