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柳晓玉转身拿起床上的背包,将一盒德芙巧克力掏出来放到床上“我走了,不保护拉倒,本姑娘还不稀罕呢!”
随着重重的关门声房间内再次归于安静,我孤零零的坐在木椅上,望着床上红色的巧克力盒子沉思许久。
我并不喜欢吃巧克力,粘稠的甜意总是使我感到恶心,柳晓玉是因为见我家里堆着许多巧克力的盒子,所以才会以为我喜欢。其实我买它们的原因,是基于童年时的一段回忆,有时候看到角落里的巧克力,我总能想起一个人。
一个即怀念又怨恨的人。
牡市渐渐被黑夜笼罩,我没有打开灯,享受着独自沉浸在黑暗中的感觉,寂静孤独,仿佛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
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我疲惫的睁开双眼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柳晓玉”叹了口气,她又要做什么?
“喂?”我不耐烦的按下免提。
电话内先是传出柳晓玉剧烈的喘息声,好似在奔跑,紧接着便是她掺杂着哭声的惊叫嘶吼。
“救我!海哥,快来救我!”
柳晓玉急切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我的头颅,我眼睛猛的一睁,对着电话喊道:“晓玉,你在哪!”
“西巷,海哥,你快……”
呼救声戛然而止,我呆滞一秒,低头望去手机已转回到主屏幕,心中暗道不妙,扯起一件外套疯狂的冲出房门。
西巷与我所居住的地方不过一公里左右的距离,我狂奔出楼道,迎面差点撞到一位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急急闪躲,胳膊碰到墙壁传来阵阵疼痛,咬牙忍耐着继续奔跑,背后回荡着妇女响亮的咒骂声。
柳晓玉……晓玉,千万不要出事!
我焦急难耐的在人群中穿行,夜色下的城市霓虹闪烁,行尸走肉般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待着夜生活的来临,车马如龙,熙熙攘攘,鸣笛声、吵闹声、喧嚣不止。
我居住在东北偏远的三线城市——牡丹江。
而西巷位于牡市的西区,那是一条牡市人们谈之色变的街道,我曾在白天去过,街道两侧尽是废旧的工厂瓦房,黑漆漆的水泥墙壁,碎裂的玻璃窗,每当风一过便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哀嚎声,渗人的紧。
夜晚,那里就是牡市的禁地,连出租车都不会愿意前往。
按理说柳晓玉的家在市中心,她去西巷做什么?
此刻我已来不及思考许多,脚步紊乱,飞快的到达西巷附近,周围的行人渐渐稀少,夜色朦胧,稍带寒意的冷风袭过身体,将汗珠吹落在地。
当我到达西巷街口时,只见昏黄闪烁的路灯下,街道上空无一人,仅有落叶和垃圾在风中摇曳滚动,凄凉空旷。
我掏出手机连忙给柳晓玉拨打过去,脚步缓缓踏进这条寂静阴森的街道,干枯的树枝杂草在两侧堆积着,偶尔踩到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格外刺耳。
柳晓玉的电话内传来女子麻木的提示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