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似乎早就没来往了，我看那并非一时的冲动。”
“她是干什么的？”
“办公室经理，在一个铺砌承包商手下。”
“哪一个？”
“帕尔默罗，在奈尔斯。”
“那么，她得有一些力气。”
“对，我猜也是。”
“她父母呢？”
“非常虚弱，走路都困难。”
“你还了解些什么？”
“她很可能是被杀死以后才扔进垃圾车的。”马特把朱莉娅的死亡情况概括地说了一遍。“问题在于，法医无法断定凶手究竟是怎么把她弄死的，只知道她死于重度休克。”
“休克？”斯通一脸困惑。“怎么知道的？”
“她的血糖生成系统已全面崩溃。”
“什么引起的？”
“还不知道——变质的食物、病毒感染、中毒，都有可能。”
斯通抿了一口咖啡。一个女人死于大面积器官衰竭和感染，然后被扔进了一辆垃圾车。数千种病原体当中，有几百种都可以引起那种症状。问题是如何识别它。测试毒素，必须知道要找的是什么毒素才行。如果不知道，就得花无穷无尽的时间来缩小范围。“你们开始梳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了吗？”
“遮蔽物擦干净了，法医正在做一些细胞培养，希望可以缩小范围。我们都认为朱莉娅死亡的过程至少有两三天，但找不到她求医的迹象。”
“那些急诊室都没线索？”
“没有，布鲁斯特检查过。”马特的一只胳膊伸过驾驶座的靠背。“除了一床毯子和几根纤维，我们没什么物证；也没找到动机和嫌疑人。”
“放进系统里查询过吗？”
“查询过，暴力犯罪分析处和全美警察共享犯罪信息系统。”
“有什么线索？”
马特摇了摇头。
“你们采集了她的皮肤碎片或皮肤上的痕迹吗？不属于垃圾车的？”
“没有。”
“她的指甲缝里呢？”
“什么钉子？”
斯通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她住的公寓呢？”
“我派技侦人员去过，厨房里有些碗上面有她的指纹；别的什么都没有。”
“有关她个人情况的任何线索有没有？”
“除了同性恋？”马特的手指在汽车内饰的衬垫物上摸来摸去。“没。”
“有没有找到和她关系亲密的人？”
“乔治娅正在调查。”
斯通咬着搅拌糖粉的棍子：“我倒有个主意。”
马特看过去。
“fbi那个系统没什么帮助，对吗？”
马特点点头。
“也许应该去咨询精神病学家，那些专门和疯子打交道的；即便是中毒案，也可得到更加详细的情况。”
马特两眼放光：“你有没有认识的？”
“呃，城里倒是有这么一个，时不时地帮助三区一个警探。应该不错。”
“你把他的名字给我，我给他打电话。”马特把眼镜戴回去。“那么，你在费尔德曼工地干什么呢？”
“查看一些破坏行为。你知道这个地方，只要有人要来开发，他们就大肆诋毁。”
“原来你这是反诋毁巡逻啊？。”
斯通笑了：“让我休息一下，伙计！任务太多了。”
马特低头看着杯子：“那么，她就是莉姬·费尔德曼了。”嘴角随即浮现出微笑。
“你怎么认识她的？”
“昨天偶然遇见的，在犹太教会堂里；她在为她的母亲yarzeit。”
“真的吗？”斯通喝干了杯子。他并不知道yarzeit是什么，但是马特的眼神告诉他不要问。“乔治娅怎么样？”
马特的微笑褪去了：“很好啊，我非常满意。”
斯通把纸杯子扔出车窗：“当然，你应该满意。”
吉释：这是模仿《我爱露茜》这部电视剧中人物发音不准，把“解释”说成“吉释”。
《我爱露茜》：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从1951年10月15日—1957年5月6日热播的电视情景喜剧；此后又陆续有了该剧的各种续集和电影（片名有所改变），曾获得5个艾美奖；2013年，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播出圣诞彩色版。
霍华德·斯特恩（1954—）：美国广播电视名人，制片人、演员、作家，1986—2005的霍华德·斯特恩脱口秀大受欢迎。
bashert：意第绪语，意为“命运、缘分，前世注定”之类，既可指爱情婚姻、灵魂伴侣，也可指吉祥的重大事件、友情或意外事故。
奈尔斯：芝加哥西北郊小镇，属于库克郡。
nails，含义为指甲、钉子。斯通问的是朱莉娅·罗曼诺的指甲缝里是否检查出了什么碎屑，马特因为紧张焦虑思路打不开，就没想到这里，因而没有听懂，以为斯通问的是“钉子”。
yarzeit：意第绪语，周年纪念日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