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大约10点,公寓入口安全门的对讲机铃声响了,雨彩回应道:“请讲。”
“我们要和亚历山德拉·克尔谈谈,”一个男人要求道。
“请问你们是……”
“fbi,特工达尔顿和史蒂文斯。”
雨彩猛然一转身:“我们干了什么?”
凯西心脏猛跳,震动犹如手提式风钻;若是一年以前,无论是他,还是达尔、佩顿,都会叫那些猪猡快滚,别来打扰!可现在,他摊开手掌——硬撑英雄,孤掌难鸣!
还是亚力克诗走向对讲机:“当然可以,请上来吧。”
凯西注视着亚力克诗摁下开门的按钮。
须臾进来两个男子,灰西装,窄领带,头发如此之短,好久没见到过了;一个高挑而瘦得皮包骨,另一个高大魁梧。亚力克诗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
皮包骨自我介绍是达尔顿。“你们哪一位是亚历山德拉·克尔?”
亚力克诗双手放在腹部:”我就是。”
达尔顿吃惊地看着亚力克诗的腹部。
凯西刚想问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突然意识到可能是有人告诉了他们:鲍比,月宫,甚至《种子》杂志的人都有可能;在这儿差不多住了两年,这一带的人都认识他们几个。
“请问有何贵干?”亚力克诗平静地问道,似乎这两位特工不是来查案,而是来喝茶的。
“我们跟踪一些线索就跟到了这儿。”他的目光扫过这三人。“我们想和你们一个一个地单独谈。”
雨彩脱口而出:“谈什么?”
“你会知道的。”
“慢着!谈什么我们有权知道,以便决定是否根据宪法第五修正案拒绝回答。”
“那么,这话意味着你们确有不可告人的勾当吗?”特工问道。
“你明明知道,这样的问话可不对!”
雨彩真勇敢!凯西想道,他自己可没这勇气。
那特工瞪着雨彩,面无表情。“好吧,如果在这儿谈不方便,我们可以去市中心找个地方谈。”
这算是他让步了,凯西想道;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我们不会拘留你。最佳选择。
“好啦。”亚力克诗坐了下来,十指交叉,双手合拢。“雨彩,你和凯西在卧室里等着。”
雨彩和凯西站起,慢吞吞地走进了雨彩的卧室。凯西烦躁不安,雨彩关上了房门。
“见鬼!”雨彩抱怨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们究竟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预感不祥。”凯西把耳朵贴在门上;虽是低语,他依然听见了特工的提问,亚力克诗的平静回答。他瞪着墙上细长的裂缝。亚力克诗怎么会如此冷静?她肯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刻钟以后,亚力克诗进来,示意凯西:“该你啦。”
凯西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别担心,”亚力克诗说道,“是有关佩顿,还有达尔的情况;实话实说就行了。”
凯西进入客厅时,见达尔顿坐在沙发上,史蒂文斯则坐在窗台上(那是凯西最爱坐的地方)。达尔顿问凯西是否有工作。
凯西答道:“月宫中餐馆打工,离这儿只有几个街区。”
“有人能证明吗?”
“当然有,我的老板,李太太。”随即报出了李太太的电话号码。
“你认识达尔·甘特纳多久啦?”
“大约三年。”
“在哪儿认识的?”
“密歇根大学,大一的时候。”
达尔顿点了点头,继续询问:达尔是什么样的人,他对于运动的真实态度,以及他是否有暴力倾向。
“达尔是最没有暴力倾向的人,”凯西答道。“他十多岁就失去了父亲,我觉得,这使他对于生命极为尊重,甚至到了崇敬的程度;他绝不会沾染暴力。”他希望自己的声音比感觉到的还要令人信服。其实,他好几个月都没见到达尔了;对他来说,达尔已经成了陌生人;但他不愿意把这些告诉fbi。
“但甘特纳在密歇根大学的反战运动中非常活跃,就像你当时一样。”
他们那时确实认真准备过的。“但是,当我们……我的意思是,达尔遇见了亚力克诗,几乎就不再参加政治活动了。亚力克诗和他的关系比那些更加重要。”
“亚历山德拉的父亲极其不赞成的他们的关系。”史蒂文斯插话道。
他们来之前b肯定/b和她父亲交谈过。“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的确知道亚力克诗和达尔彼此深爱,她就要生下达尔的孩子啦。”
“真是这样的吗?”达尔顿问道。
凯西咬着嘴唇;真不该说出这个情况,他们肯定会告诉她的父亲。达尔顿继续道:“说说埃里克·佩顿吧。”
“佩顿常说大话。”他说,“其实呢,我以为他就是那种人:只会说说而已。”
有关佩顿的情况,这两个特工对他严加盘问;然后又问起亚力克诗。问凯西怎么知道她不关心政治的?难道她仅仅是因为父亲不赞成她的爱情而心怀怨恨?她表现出的爱心与平静难道不是掩盖其叛逆的本性?
“绝非如此!亚力克诗过去是一位——现在也是——工艺美术家,设计制作首饰、创造美的工艺品。她绝不会赞成任何暴力,也反对任何破坏行为。”
“不是有一位印第安少年和你们一起生活吗?”
凯西好不容易才忍住——他们什么都知道!“是的,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