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假思索地向前迈出两步,岩石的表面犹如光滑的玻璃。他伸出双臂,抓住她的外套——他自己的外套——手指冰凉,笨拙地攥着防水布料。
劳伦盯着他,目光镇定。她晃了晃肩膀,纵身一跃,像蟒蛇蜕皮一样抖落外套。她果断地挣脱了束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悬崖上空空荡荡,仿佛她不曾来过。
第四天:周日早晨
吉尔看到自己的恐惧映在眼前的三张脸庞上,她们面面相觑,呼吸急促,心脏怦怦直跳。头顶,树梢勾勒出阴沉的灰色天空,寒风晃动枝条,雨水纷纷洒落,却无人退缩。背后,小屋的腐烂木板剧烈颤抖,伴随着阵阵呻吟,逐渐平息下来。
“咱们必须离开这儿,”吉尔说,“立刻。”
左边,双胞胎赶紧点头,由于惊慌而变得团结一致。布莉捂住自己的胳膊,贝丝搀扶着她。姐妹俩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深邃而幽暗。右边,劳伦略显迟疑,经过短暂的犹豫,也跟着点了点头,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是——”
“可是什么?”
“……爱丽丝怎么办?”
恐怖的寂静笼罩着丛林,只有枝叶在窸窣作响。茂密的树木昂然挺立,俯瞰着四人围成的小圈子。
“爱丽丝自作自受。”
劳伦沉默片刻,抬手指向远处。
“那边是北。”
她们迈步前行,头也不回,任凭丛林吞没身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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