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的处境中,”福克说,“你会怎么做?留下还是离开?”
“如果考虑被蛇咬伤的因素,我必须离开,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如果不存在受伤的麻烦,”卡门稍作思索,“可能会留下吧,我不知道。看到小屋的样子,虽然心里不愿意,但还是想待在原地,选择相信搜救队。你呢?”
福克也在对自己提出同样的问题。留下,不清楚何时甚至能否被找到;离开,不确定会碰到怎样的危险。他张开嘴,依然犹豫不决。忽然,他听到一个声音。
哔。
他立即停住,“什么?”
领先半步的卡门扭过头来,“嗯?”
福克并未回答,而是屏气凝神地竖起耳朵。寒风拂过树林,枝叶沙沙作响。难道是幻觉吗?
他盼着声音再次出现。尽管未能如愿,可是刚才的动静却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短促,敏锐,无疑源于电子设备。他花了片刻工夫才反应过来,但也仅仅是片刻而已。他摸进口袋,知道自己想得没错。平常,他每天都会听到十几次类似的声响,由于太过熟悉,总会充耳不闻。然而,在丛林中,这个音调显得非常陌生,令他格外注意。
手机的屏幕泛着淡淡的亮光。一条短信。内容无关紧要,提示音才是举足轻重的情报。他搜到信号了。
福克举起手机给卡门看。信号很微弱,却显示得明明白白。他向前迈步,信号消失了;往后倒退,信号回来了;跨到路边,信号又消失了。只有一个神奇的立足点能够搜到信号,虽然并不稳定,但是足以传递语音留言的片段。
卡门撒腿狂奔,一头扎进树林,朝小屋跑去。福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信号若隐若现,他盯着屏幕,不敢挪开视线。过了一会儿,卡门带着气喘吁吁的金警长折返。金警长看向福克的手机屏幕,马上用对讲机召集搜救人员。他们着手搜索小径周围的区域,橙色的身影四下分散开来。
伤害她。
不到十五分钟,他们便发现了爱丽丝·拉塞尔的背包。
第四天:周日早晨
乌云散去,明亮的满月露出了脸庞。
爱丽丝·拉塞尔轻轻地关上身后的木门,金发笼罩在银色的光环中。伴随着“咔嗒”一声,腐烂的铰链发出微弱的呻吟。她僵在原地,侧耳倾听,单肩挎着背包,手上覆盖着某样东西。屋里一片沉寂,爱丽丝欣慰地松了口气,胸脯缓缓起伏。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背包,抖落悬挂在胳膊上的物品。一件防水外套。价格昂贵,尺码偏大,不属于她。爱丽丝拽开衣兜的拉链,掏出瘦长的设备,触碰按钮。屏幕闪烁,她微微一笑,把手机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她卷起防水外套,将它藏在旁边一棵倒下的大树后面。
爱丽丝背好登山包,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眼前的土地。她悄悄地迈步,匆匆地绕过小屋,径直走向浓密的丛林,朝着通往北边的小径而去,并未回头张望。
身后,在空地的另一端,透过表皮斑驳的桉树,有人正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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