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是比赛没有发生,因为克莱门斯转移了话题。

“我想知道的是,”他懒洋洋地说,“不是莉迪亚在星相上发现了什么,而是警察在西欧佛发现了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干掉她的。”朱蒂说着,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朱蒂!”玛塔抗议道。

“得了吧!”朱蒂说,“你知道我们大家都在想这个,想想各种可能性,我投票选杰森。有没有人附议?”

“为什么是杰森?”克莱门斯问道。

“他是那种闷炉型的人,所有的激情都闷在心里。”

“闷炉!杰森!”玛塔反驳道,“真是胡说!他是慢煮型的,像一个自得其乐的水壶。”格兰特瞥了她一眼。她是在为杰森辩护了?她有多喜欢杰森?“杰森太容易快活了,他不可能是闷炉型的。”

“不管怎么说,”克莱门斯说道,“享受热水澡的男人不会谋杀,只有跳进冷水的人才容易冲动。他们被报复的欲望所占有,一心想为自己所忍受的讨回公道。”

“我想受虐狂很少是虐待狂。”格兰特说。

“不管是或不是,你都可以把杰森排除在外,”玛塔坚持,“他连一只苍蝇都不忍心伤害。”

“哦,是吗?”朱蒂说,大家都停下来看着她。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克莱门斯问道。

“算我没说,我赌杰森就是了。”

“他的动机是什么?”

“我猜是她想分手。”

玛塔迅速打断她,说:“你明知这全是胡说,朱蒂。你很清楚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我不知道这种事。杰森从来都没有离开她的视线。”

“婊子总认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婊子。”吉米对格兰特耳语道。

“我怀疑,”莉迪亚开始加入这场逐渐激烈的争论,“霍普金斯先生比我们大家都知道得多。今天他曾经到西欧佛去采访。”

吉米立即成为大家注意的焦点。他是怎么想的?警方获得了什么?他们认为是谁干的?晚报中关于她和某人住在一起的暗示是真的吗?

吉米乐得侃侃而谈。他暗指哪些人可能是凶手,阐释他对案情的看法,随意地谈论人性,并无礼地指责警方及其办案方式,不时愉快地瞧瞧无奈的格兰特。

“他们会逮捕那个跟她住在一起的男孩,”他下结论道,“告诉你们,他的名字叫提斯多,一个很帅的小伙子。他会在被告席上引起轰动。”

“提斯多?”他们疑惑地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除了朱蒂·塞勒斯。

她惊慌地张着嘴,过了一会儿紧紧地合上,脸上浮现出一种佯装无所谓的神色,格兰特既惊讶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恐慌。

“我想这太荒谬了,”玛塔轻蔑地说着,“你能想象克莉丝汀·克雷干那种偷偷摸摸的勾当吗!根本不会。那我还不如——还不如——相信爱德华会杀人呢!”

人们发出一阵小小的嘲笑声。

“为什么不会呢?”朱蒂·塞勒斯问道,“他从英国回来,发现他的爱妻对他不忠,结果气昏了头。”

“早晨六点钟在冰冷的海滩上,你是不会见到爱德华的!”

“钱伯斯星期四才回到英国,”霍普金斯提供信息说,“所以我们不用考虑他。”

“我想这是最无情的,最该受谴责的谈话,”玛塔说道,“让我们谈点儿别的。”

“是的,的确,”朱蒂说,“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话题。当然了,尤其是因为谋杀她的人就是你自己。”

“我!”玛塔在一片不知所措的静默中木然呆立,接着有人打破了僵局。

“当然!”克莱门特说,“你想演她在新电影中要演的角色,我们差点儿忘了这一点!”

“嗯,如果我们要寻找动机,亲爱的克莱门特,你曾经暴跳如雷,口出恶言,因为她拒绝让你拍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说你的作品就像打翻的肉汁。”

“克莱门特是不会溺死她的。他会毒死她,”朱蒂说,“用一盒巧克力,学博尔贾家族的伎俩。不,再仔细想想,应该是勒庸干的,这样他才不用和她演对手戏。他是莽汉型的人。他的父亲是屠夫,或许他继承了冷血无情的性格!或者是科尼?他可能会在拍《铁栏杆》的时候就杀了她,如果逮到没有人在场的机会的话。”她好像已经忘记了杰森。

“别再继续这种荒唐的言论了行不行?”玛塔气愤地提高了嗓门,“我知道过了三天,惊吓都消退了。可是克莉丝汀是我们的朋友,用我们都喜欢的人的死来开玩笑,这未免太过分了。”

“呸!”朱蒂粗鲁地说道,她已经喝了第五杯了,“我们没有人在乎她一丁点儿。其实没有她挡路,大家都高兴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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