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是威廉姆斯的太太,他们有两个孩子——安吉拉和伦纳德。
“她喜欢吗?”
“是迷恋。她说有这三样东西就觉得很舒服:一个热水袋,四分之一磅巧克力,拉维尼亚的一本新小说。”
“看来如果没有拉维尼亚,我们怎么着也得造出一个来。”格兰特说。
“那就发大财了。”威廉姆斯说,“惠特莫尔是她的继承人吗?”
“她的假定继承人,至少是这样。可现在又不是拉维尼亚失踪了。”
“是啊。沃尔特能对瑟尔那家伙有什么不满呢?”
“可能他就是看不惯这种像神话人物般的人吧。”
“看不惯什么,长官?”
“我见过瑟尔一次。”
“你见过!”
“一个月前,我在一次聚会上和他说过话。”
“他看起来怎样?”
“真是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
“哦。”威廉姆斯若有所思地说。
“不对。”格兰特说。
“不对?”
“美国人。”格兰特冷不丁地说了句,然后又想了想那个聚会,补充道,“我想起来了,他好像对莉兹·盖洛比很有好感。”
“莉兹·盖洛比又是谁?”
“沃尔特的未婚妻。”
“他——哇!”
“没有掌握证据之前,先不要下结论。我实在无法相信沃尔特·惠特莫尔有那种血性敢敲晕别人的脑袋,再把他扔到河里。”
“没错。”威廉姆斯想了想又说,“想起来了,他更像个胆小鬼。”
这话让格兰特在接下来的车程里心情大好。
他们在威克姆受到当地巡官罗杰斯的接待,那是一个瘦削、焦躁的人,仿佛睡眠很糟糕。但他很机灵,消息灵通,处事周到。他甚至在萨尔科特镇的天鹅酒吧和威克姆的白鹿旅馆分别订了两个房间,让格兰特选择。他带他们到白鹿旅馆吃午饭,格兰特决定住在这里,于是取消了萨尔科特镇的房间预订。他们不能让人知道苏格兰场在关注莱斯利·瑟尔的失踪案,而在天鹅酒吧展开调查,就不可能不引起骚动。
“我还是想见见惠特莫尔。”格兰特说,“我想他应该已经回到——你们怎么说的——菲奇小姐那地方。”
“崔明斯庄园。不过今天他去城里播广播了。”
“伦敦吗?”格兰特说,微微有些吃惊。
“这是在他们旅行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按照合约,惠特莫尔先生整个八月都可以休假,那时也是广播淡季,因此看起来,他这一周因为拉什米尔河的独木舟之旅而暂停广播工作似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本来计划今天待在威克姆,并在这里过夜。他们已经在天使旅馆订好了两个房间,那是威克姆最有传统韵味的一处地方,非常上镜。结果却发生了这种事。不过惠特莫尔先生在这里也没什么可做的,他便去播他那半小时的广播了,其实如果他们顺利到达这里的话他,也会去播节目的。”
“我明白了。他今天晚上会回来吧?”
“除非他凭空消失。”
“讲到失踪案,惠特莫尔承认他们闹过矛盾吗?”
“我没亲自向他证实过。这正是——”巡官突然住了口。
“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格兰特帮他把话说完。
“是这么回事,长官。”
“这个‘闹矛盾’的说法出自哪里?”
“天鹅酒吧。星期三晚上那里的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他们之间有种紧张的气氛。”
“没有发生公开的争吵?”
“没有,没有那种事。如果是这样,我就去指控他了。能够确定的是,惠特莫尔早早就离开了酒吧,没有道别,而瑟尔说他正为什么事生气。”
“瑟尔说!跟谁说的?”
“当地修车厂的老板,一个叫马多克斯的家伙,比尔·马多克斯。”
“你问过他吗?”
“我跟他们都谈过了。我昨晚就在天鹅酒吧。昨天一整天我们都在河里打捞,怕他掉了下去;还询问过周遭的居民,以防他突然失忆,在那一带转悠过。我们没有找到尸体,也没人见过他或见过跟他特征相符的人。所以我就去了天鹅酒吧,见到了大部分星期三晚上去过那里的人。那是附近唯一的一家酒吧,一幢很不错的小房子,由一个叫乔伊的人经营,他以前是海军军官。酒吧是整个村子的社交场所。没有人真的认为惠特莫尔先生会涉嫌——”
“他很受欢迎,是吗?”
“没错,非常招人喜欢。或许是跟别人一比较,他就显出优势。那边住了一群怪人,你知道吧。”
“是的,我听说过。”
“因此他们根本不想让沃尔特·惠特莫尔卷进这个案子,可是他们得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两个好朋友没有一同回露营地去。他们一旦松口,便都说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这是马多克斯的说法吗?”
“不是,当地的肉店老板讲的。马多克斯星期三晚上在回家的路上告诉了他们这事,就在他们看着瑟尔走上那条小路之后。马多克斯也向我承认了。”
“好吧,等今天晚上惠特莫尔回来后,我去找他,听听他怎么说。另外,我们要去他们星期三晚上露营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