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和博比刚踏进莱斯模特公司的大门没两步,就遇到了“步兵团”的第一波攻击。
只听莱茜高声叫道:“史蒂夫,我需要你!”以往,她那头金色长发都是用直发器熨直了的,但今天却弄了个蓬松的云髻。她穿着一条桃红色莱卡超短裤,上身搭配一件白色无袖上衣。
“你看看我。”她向史蒂夫命令道,同时伸出一只长长的手臂,露出一个皮护腕。
史蒂夫没有停下脚步,只说了一句:“玩旱冰出意外这种事我是不会接的。”如果他在此处逗留片刻,就会有一群不付费的客户趁他还没走到楼梯前围将上来。
“我这属于工伤索赔。”莱茜声明道。
“你还有工作呐?”史蒂夫一边敷衍着,一边走过前台。只要踉跄一步,他就会像牛羚一样惨遭群狮围攻。
“兼职工作,热线电话400-41969。”
“你在兼职色情电话主播?”
楼梯就在眼前了,它对史蒂夫而言就如基韦斯特岛之于古巴潜逃者一样,是一个避难天堂。
“这钱很好赚,”莱茜说,“我只需要在电话里自慰就行了。”
“自慰,”博比突然说道,“可以异序构词为‘解剖学家按摩’。”
“但如果你以一周五天、一天十几次的频率自慰,就会得腕管综合征了。”莱茜一边说,一边举起护腕为自己证明。
史蒂夫这次违背了自己的规矩,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他问莱茜:“你真的自慰了?我还以为那些呻吟都是装出来的。”
“喂,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半夜三点打电话来的‘大种马史蒂夫’吧?”
史蒂夫还没来得及回答,莱茜的双胞胎妹妹勒茜便从一间化妆室走了出来。她脚踩一双吉米·周的恨天高,穿了一条和姐姐一样的超短裤,头上也堆了个一模一样的云髻。“史蒂夫!有人来抓我了!”
“谁抓你?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酒后驾驶,你敢信吗?我就喝了四五杯黑俄罗斯鸡尾酒,这种酒明明和奶昔差不多,是吧?而且他们还指控我妨碍司法公正。”
“为什么?”
“因为我啃自己的内裤。”
“你还穿了内裤?”
“是丁字裤。本来我是用它来吸收酒精的,好让我通过酒精测试仪这一关,但是我还是吹出了个千分之零点九的血液酒精浓度。我该怎么办啊?”
“下次记得穿平角短裤。”
史蒂夫正准备上楼,结果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回头一看,原来是吉娜。她一手拉着史蒂夫衣服下摆,一手拿着一本蓝底法律文件来回晃悠。“史蒂夫,你能不能起诉一个死人?”
“如果他有遗产就行。你问这个干嘛?”
“我以前和一个有钱老头谈过恋爱,想学学安娜·妮可·史密斯。”
“你把他杀了?”
“怎么可能?他说如果我跟他上床,他就把我的名字写在遗嘱里,于是我就照办了。你猜怎么着,他现在真死了。”
“那恭喜你了。”
“恭喜个屁。你自己读读!第十七段。”
她猛地把文件送到史蒂夫眼前,后者开始大声朗读:“最后,我曾向吉娜·加布雷多小姐许诺,要把她的名字写在遗嘱上。你好,吉娜。”
***
接待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帕米拉·安德森模样的充气娃娃坐在接待台前。史蒂夫和博比从娃娃身边走过,径直向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四十五,四十六……嘿,老板。”
赛赛双脚搭在史蒂夫的椅子上,双手撑地,正做着低姿俯卧撑,汗流浃背,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毕露。她穿着牛仔碎边热裤和露脐t恤,两只赤脚上各有三个脚趾戴着水钻指环。
“四十七……四十八……嘿,博比……小甜甜布兰妮。”
“长满刺的老鼠乳房。”博比脱口而出。
“造得好。”赛赛一边说一边继续做俯卧撑。“四十九……五十!”她踢开椅子,玩起了倒立,装点着珠宝的脚趾直指天花板,然后她来了一个倒立垂直俯卧撑,又向前做了一个空翻,站了起来。
史蒂夫扫了一眼维多利亚的办公桌。她带来的少许法律书籍和文件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放进三个纸盒里。虽然他没结过婚,但他琢磨这大概就是快要离婚时的感觉。他的世界马上就要残缺不全了。
赛赛拿起一条毛巾,绑在博比的脖子上,说:“喂,聪明鬼,我听说从现在起你就要跟你舅舅一起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