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身患怪病的人。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厄运临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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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赛赛回到候客室,手中的二头肌练习器叮当作响。与此同时,史蒂夫听到一阵嗡鸣声。抬头看去,只见哈里·萨克斯坐着自动轮椅穿过敞开的房门来到屋内。哈里四十出头,一双小眼睛圆溜溜的,双下巴,大腹便便。他穿着灰色美国海军t恤、迷彩裤和伞兵靴。轮椅后面飘着一面美国国旗,还有一张贴花纸,上面写着:“帮助格林纳达岛老兵。”
“我不会帮你办离婚的,哈里。”史蒂夫说。
“谁说我要离婚了?”
“你每个月都会来这里,说你想走出围城。等我前脚准备好文件,你后脚就和乔安妮和解了。”
“她还是一副怨妇德行,不过那不是我今天来这儿的原因。”
史蒂夫喜欢乔安妮·萨克斯,不过他知道她很可能总在碎碎念,要求哈里放弃他选择的那份老千行当。
“那是为啥?”史蒂夫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会因为你父母长得丑就起诉他们。”
“不只是因为长得丑,”哈里说,“就他们那样,还好意思繁衍后代?”
“别扯了。”
“好吧,不过我有个新活儿,可以让咱俩都变成有钱人。你知道第79街堤道上那家叫‘玉户’的脱衣舞俱乐部吧?”
“不知道。”
“这可奇了怪了,因为那里有两个女孩推荐过你。这倒不是说我聘请过其他律师哈。”
“我谢谢你了,哈里。说说这个案子吧。”
“歧视案。这可是棵摇钱树。”
“我在听,而且听得很入迷。”史蒂夫这是说一个谎又送一个谎。实际上,他还在回味维多利亚香唇的味道,同时还在思考凯莉·麦吉利斯究竟为何未能和哈里森·福特在一起?如果他们在一起了,是他搬到乡下,还是她搬到城里?那就是矛盾所在。即便他有机会和维多利亚在一起,可是他们谁会为了将就对方而做出改变呢?有这样的想法本身不就是愚蠢之至吗?她就要嫁人了。那张镂空邀请函就在那里提醒他,生怕他忘了这个重要事实。
哈里·萨克斯的轮椅嗡嗡嗡地挪到他的桌旁。“自从几年前条子关掉‘裤裆’后,我一直是‘玉户’的常客。我有那儿的会员卡,大腿舞买十送一,就和星巴克的星冰乐一样。但是他们重新装修了内部,把vip休息厅往上挪了三层楼,我上不去。”
“然后呢?”
“你这‘然后呢’是什么意思?公民平等享有公用设施的使用权。我们可以申请惩罚性赔偿,打集体诉讼。”
“哪个集体?老千团伙?”
“残疾人嘛。我们也有权利寻欢作乐。生活啊,自由啊,还有——”哈里斯抓住自己的裆部,继续说:“对幸福的追求。”
“托马斯·杰斐逊可不是这么想的。”
“当然。你没看过尼克·诺特的电影吗?不管怎样,他们侵犯了我的权利。我在国外为美利坚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就这样感谢我?”
“哈里,你去过的离格林纳达岛最近的地方就是地中海俱乐部。”
“我有军功章!”
“网上就能买到。别闹了,你从来就没参加过美国海军,你的轮椅不过是你这个无家可归的冒牌老兵的道具。”
“谁说的?”
“你会跑步、会溜冰,还会在半裸海滩打排球。”
“那是我的康复手段。”
史蒂夫就差把哈里·萨克斯推出办公室了,不过他转而问道:“你买的这些大腿舞——”
“以前买的。”
“你亲过那些女孩吗?”
“你疯了?我连我老婆都不亲。”
珍妮弗·洛佩兹(1969.7.24—),美国歌手、演员、设计师。
夏奇拉(1977.2.2—),哥伦比亚女歌手。
塔莉雅(1971.8.26—),墨西哥女歌手。
托马斯·杰斐逊(1743.4.13—1826.7.4),美国第三任总统。
尼克·诺特(1941.2.8—),美国演员、监制、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