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把他抓进来,你愿意帮我吗?”姜云凡趁机问道。
白宰烈摇摇头,并非不愿意帮忙,而是他能力太有限了。但是他深知,要想抓到“杀神”这样厉害的人,就要变得比对方更厉害,什么事情都比对方提前一步想到,甚至计划好。而且,必须走进罪犯的思维世界,要变成对方,而不是让对方控制自己。
说出自己的建议之后,白宰烈总结道:“简而言之,就是与他的思维和举止同步,甚至超他一步想到或做到。”
虽然他说得头头是道,但像姜云凡这种清高的人可不会领情。姜云凡歪嘴一笑,打趣道:“你这么会说,你怎么做不到啊?”
白宰烈瞪他一眼,说道:“我擅长出谋划策,不代表我一定可以做到。这就好比一些有很多点子的人不一定做得出来啊,你说对吧?”
姜云凡摇摇头不认同,打算反驳对方到底:“不对,那是你们,不是我。”
白宰烈实在没法儿和这家伙聊下去了,审讯到现在,对方从头到尾不是反驳他,就是在变相地自夸。要是还继续聊下去,他恐怕会吐血。他直勾勾地盯着姜云凡,看得姜云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下,白宰烈是真的捺不住性子了,在使绝招逼他进入主题呢。
姜云凡心领神会:“不过话说回来,有一点我至今想不通,曾经很多玫瑰分子都替‘杀神’传话给我。在他的心中,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他要事事针对我?”
“我就知道你要问‘杀神’,绕来绕去的烦不烦。告诉你吧,其实他是想让你疯狂,疯狂地爱上分析犯罪行为,最后……最后成为玫瑰分子的一员。”白宰烈神经质般大笑起来。他见到姜云凡露出紧张的神色,才说:“你不用这么当真吧,后半句是我猜的,‘杀神’是无人可解的,如果想要知道真实答案,最好是自己去要。”
姜云凡沉默良久,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杀神’有没有家人?”
唐寒雨侧首望着他,发现他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的弦,害怕听到接下来的答案。她握了握他的右手,冲他微微一笑,告诉他:我与你同在。
“这还真问倒我了。”白宰烈以手托腮思考了一会儿,“据我所知,他从来没有带任何女人或孩子出现在我们眼中,他每天都在研究如何以完美的方式犯罪,培训各种各样的人,挑选有潜力的人成为玫瑰分子替他做事,当然还有一些暗地里的勾当。只不过,你们调查他家人做什么,与破案有什么关联吗?”
“有没有关联,你无须知晓。谈话到此结束,我们有机会再见。”姜云凡特别神速地站起身,“哐当”一声,椅子因他用力过猛而被撂倒,他神色慌张地按下红色门铃,打开门就走了。
白宰烈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唐寒雨紧跟其后,顺手关上了铁门。
没有人知道此刻姜云凡内心的恐惧。唐寒雨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瞥了一眼身旁敞开的安全出口,忽然灵机一动,从楼梯间跑上了天台。
推开天台的铁门,终于看见了姜云凡。可是,他蹲在地上,把脑袋埋进双臂,活像一只鸵鸟。
“谢天谢地,你在这儿。云凡,你怎么了?你越是这样不说话,我就越担心。”唐寒雨轻轻地抚顺他的背,却见他猛然抬头,瞪大的眼睛充满惊恐。
忽然,他拉过她的手,一把抱住她,哽咽道:“寒雨,我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我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结果真相如此残忍。他们一定是开玩笑的吧!你告诉我,他们都是开玩笑的,好不好?”
唐寒雨十分震惊,又有点儿不解:“他们是谁?知道你身世的只有……沈老和监狱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