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凡补充道:“也很有可能是两人算计卢丰天,分赃不均导致被灭口。”
目前,种种线索都指向孙霸天。唐寒雨打电话通知刑警队的兄弟们伪装成便衣警察,分别赶往机场和高铁站抓捕嫌疑犯,并让信息调查科的同事提供孙霸天的资料给出入境的相关人员,要求对方绝对不能放孙霸天出境。
通话期间,于风吟提取完凶器上的血液,背上法医工具箱说道:“老大,我先带血液回法医中心进行分析了。”
唐寒雨明白,还是得结合科学证据来钉死嫌疑犯,便点头目送对方乘坐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姜云凡站在她身旁,幽幽地说:“寒雨,你不觉得今天香芋有点儿怪怪的吗?她好像有心事,露出的轻松情绪看起来挺勉强的。”
“我一直关心案子,没察觉出,咱们还是先去机场那边看看情况吧!”
然而,正在出租车上的于风吟见后面没车跟来,便临时要求出租司机改路线前往半山腰别墅区。自从她与孙霸天会面,受到威胁之后,她的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比她以往执行任何任务期间都要紧张不安。她非常担心陆明飞被“杀神”发现,忍不住递给司机一笔钱,嘱咐道:“师傅,麻烦你车速快点儿,我家里有人生病了,正等着我呢!”
司机从室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接过那笔钱,踩下油门一路狂飙。
窗外快速闪过一棵棵树,出租车逐渐驶入山路。于风吟忆起过去种种,内心五味杂陈,不明白凶手为何会有那些置她于死地的证据,自己是不是中了“杀神”的连环圈套?但她在那一刻告诉自己:我不能等着别人来救自己,必须要先自救。
在那个男人手下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行事作风。在他手下的那些杀人机器绝大多数都是被父母或社会遗弃的人,被安排在一个叫禁岛的地方进行杀手特训。为了生存,他们通过比赛打架来争抢馒头,甚至在最后一次考试的时候,互相厮杀决斗。直到今日,于风吟想起那段训练的日子,都能从梦中惊醒。
她与关系最好的好友走到了最后。为了存活,她用暗杀技术杀了好友,溅了她一脸的鲜血。虽然格斗她赢了,可是午夜梦回时,却只能偷偷哭泣。在她走出杀手训练基地时,“杀神”告诉她,杀手的信条是无情,一切以任务为使命。
她深知人活在这世上,唯有自己最可靠。曾经,她也将伤痕暴露于天下,只想得到世人的一丝慰藉,可没想到那些也曾遭受痛苦的人狠狠地嘲笑了自己,甚至在见到自己风光时颠倒是非黑白。
从那时起,她再也无法相信和依靠他人,渐渐断绝很多关系,不再认识很多人。这样做,或许是出自保护自己的意愿。她宁可与一草一木谈吐心事,也不再与外人深交。她怕了这真真假假的现实世界。
而今,她只有一个念头:带着陆明飞先离开这里,待姜云凡和唐寒雨抓到“杀神”,他们再回来。但是,她转念一想,倘若陆明飞醒来后忆起她朝他开枪的事,她又该如何解释?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还会一如既往地接纳她吗?她非常清楚这世上,有很多人在得知自己苦苦追求的人的真面目之后,因为无法承担、接受或理解,像逃兵一样逃离了。她越想越灰心,陆队也会这样吗?
“到了。”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谢谢师傅。”于风吟推开门下了车。
这套别墅是于风吟成年那一年偷偷买的,为了不被“杀神”发现,平时基本不来这里,除非“杀神”神通广大,否则只有她一人知道这个秘密基地。然而,令她疑惑的是,后门居然被打开了。
一阵不安感随之而来。于风吟快速走进去,一路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看见家具有被移动的状况。但是,地下室的门也被打开了,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陆明飞不见了!
一定是“杀神”!“杀神”怀疑她,派人跟踪她,把陆明飞抓走了。
于风吟快失去理智了,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急忙开机打电话给唐寒雨。可刚开了机,她就愣住了。不行,现在特案组应该抓到了孙霸天,一旦那孙子抖出所有证据,唐寒雨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她不能将这一切告诉对方,也不能联系他们,只能再次关机,静静坐下来想一想解决方案。
在于风吟离开半小时之后,刑警队在机场的洗手间里,抓住了正在易容伪装的孙霸天,并且迅速将此人押到市局。
在审讯室里,忙碌了好几天的唐寒雨深感疲惫,在一旁静静打量孙霸天,让姜云凡来审讯此人。
孙霸天非常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扬言是卢丰天和禄禄太贪心,原本是三人一起买的彩票,卢丰天只是代为保存。中奖了,他却把彩票据为己有,不肯平分,导致他一怒之下和禄禄合伙杀了卢丰天。后来怕禄禄守不住秘密,干脆连她一起解决了。
“姜长官,你这次输了。”
“我抓到了你,怎么算输了?”
“真高傲,还不肯认输。这样解释吧,你是抓到了我,但是你没有抓到搅乱特案组的内鬼,甚至没有发现陆明飞已经失踪很久了。”
“什么意思?你们还绑架了我们的人?”
“笑话!我没有绑架他,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陆明飞已经死了。”
此话把姜云凡彻底激怒了,他两手一拍桌子,猛地跳起来,凳子都被撂倒了。他两步走到嫌疑犯面前,轻而易举地揪起对方:“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就打爆你的牙齿!”
孙霸天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神经兮兮地拍手鼓掌:“好耶好耶,姜警官激动了,激动就对了,因为我还有一个更激动人心的消息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