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陈景元在得知西安发现兵马俑的消息后亲自跑到了西安,在西安文管会的办公室里,当有关负责人了解到陈景元曾经毕业于西安建筑工程学院,又一直利用业余时间研究秦始皇陵以后,小心地拿出一块秦代的桶瓦给陈景元看。
在这块瓦上也刻着一个奇异的文字,左边的字陈景元不认识,但右边的月字还是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陈景元带着描下来的桶瓦上的奇异文字回到住地南京,然而,两年的时间过去了,陈景元对这个字的研究仍然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面对浩如烟海的古代文字,陈景元一筹莫展。
一个偶然的机会,陈景元在图书馆里结识了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古文字专家段熙仲教授。经过仔细查对和认真分析,段教授认为,秦代桶瓦上左边的文字为“芈”字的一种变体字。这应该是两个独体字,读作“芈月”。
段教授对“芈”字的破解消除了长久以来陈景元心头的困惑,这让他感到如释重负,但很快,陈景元又想起了那个一直令他疑惑的出现在兵马俑身上的神秘文字。那个字总是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跟着陈景元,让他十分好奇地想去揭示隐藏在神秘文字背后的秘密。
“芈”字对陈景元来说并不陌生,在他以前的研究中,就曾经遇到过一个姓“芈”的人。此人是秦始皇的祖母——秦惠文王的王妃,一个曾经在秦国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女人秦宣太后。
陈景元认为,阿房宫遗址上出土的桶瓦上的这个文字,正好印证了他提出的阿房宫始建于秦惠文王的理论,同时,陈景元也把这两个字作为表征宣太后身份的最有力的证据。
或许是段教授的分析方法给了陈景元极大的启发,他在汪静山编辑的《金石大辞典》中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陈景元发现毕业的“毕”字在古代有三种写法,其中一种写法的局部正是他要找的那个出现在兵马俑坑身上的神秘文字的右半边。更让他惊喜的是,“毕”字还有一种繁体字写法——(毕)它是由一个“田”字和一个“芈”字上下组合而成。陈景元由此认定,刻在兵马俑身上的那个神秘文字的右半边应该就是“芈”字。而且,他还大胆地做出了进一步的推断:兵马俑身上刻的“月芈”和阿房宫遗址桶瓦上刻的“芈月”应该是一回事。
陈景元认为,这两处发现的文字都在暗示着一个事实,那就是阿房宫和兵马俑都和宣太后芈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从而,陈景元断定,兵马俑的主人不是赫赫有名的秦始皇,而是他的祖母秦宣太后。
陈景元并不同意袁仲一教授的解释,他坚信兵马俑身上那个神秘的文字一定和秦宣太后有着特殊的联系。
在兵马俑的附近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座秦代大墓,这座墓虽然还没有进行考古发掘,但陈景元认为,这很可能就是秦宣太后的陵墓,而巨大的兵马俑坑则是为宣太后送葬的一支仪仗部队。
然而,陈景元却有着不同的观点。他认为,如果把多种古代文献对照起来看,就会发现这些资料实际上已经十分明确地标注了宣太后陵的确切位置,而这个位置正是秦兵马俑的附近。
的确,《史记·秦本纪》中记载:“秦昭王39年,太后薨葬芷阳骊山。”然而,骊山又在哪里呢?
陈景元在李泰编写的《括地志》中找到一则这样的记载:“骊山在雍州新丰县南十六里”。
结合《史记正义》中对宣太后陵位置的描述“雍州新丰县南十四里”,陈景元得出结论,宣太后的陵应该在骊山往北1公里的地方。如果宣太后陵的位置用一个坐标表示的话,这就好比得出了一个坐标的纵轴。
在另一个文献《史记集解》中记载:秦始皇陵“在雍州新丰县西南十里”。这说明秦始皇陵和宣太后陵的位置关系是秦始皇陵在西,宣太后陵在东,并且相距正好在2公里左右。而这一点证据似乎确立了坐标的横轴。横轴和纵轴的交点所指示的正是那座尚未发掘的秦代大墓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