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沧海一笑 羽佳 第1页,共1页

风此时正刮的紧,雪也发疯似的乱舞。在这漫天风雪中,京城郊外的一群杂役正用力的挖着一座小山似的煤堆,一担担的搬上车运往城中。站在旁边的几个太监中为首的尖声尖气叫着:“快点呀,要咱们儿陪你们在这冻死呀。”这时一队车队赶到了这里,为首的人见到几个太监立翻身下的马来,三两步奔到为首的太监前拜到:“王公公这大冷天的你老人家怎么亲自到这里鬼地方来呀!”只见为首的太监瞟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小人这正带有这取暖之物正好孝敬公公。”左手从怀里连忙掏出一个小口袋,右手一拉太监的手塞到他手中。那太监一接口袋里硬邦邦的,随手一掂心里道:这银子不少。当下放到袖包中说道:“秦八就你丫慢,都什么时候这煤才送到?”这叫秦八的约三十来岁,圆圆的脸上一道细细的八字胡显的和气而又精明。“公公不知这鬼天气路都快走不了,一路上跑死三只驴子这才赶到这里,还请公公多担待。”

“这是皇家的差事,要上面怪下来这谁担待的起,也就还好是我在这,要不小心你这个脑袋。”

“是,是,是小人还不是靠公公一手照顾大的,有您老在还能说别的?”

“小王八羔子,就你嘴甜。对了往后这煤直接送到宫后门五里外的李家大杂院,不用送这了。”

“哦,这难怪,我说怎么这么多人在这装呢!”

那太监道:“小中子,你给我过来。”这时从这几太监后面出来个十多岁的小监走到这王公公的跟前。但见这小太监衣衫单薄冻的一脸铁青,却生的浓眉大眼,圆脸珠唇。秦八见不禁赞道:“好俊的小孩。”“俊有个屁用,本来有个好差事好前程的,却恶了大总管今生别想出头了。”

王公公正说着就飞起一脚,把这小孩踹到地上。这孩子本就冻的半死,这一下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王公公也不管他,转过头和身后的一个年青太监说了几句子,带着身后众监和秦八一干人入城而去。

见众人去的远了,这年青太监把小孩从雪地里扶了起来,见他满身的雪污,又给他拍了拍说道:“小中子呀,王公公说了你以后就在这守这旧煤场,有送煤来的就叫他们改送到宫后门五里外的李家大杂院,记住了吗?”小孩点点头,“这里是这个月的例钱,有四吊多本来是一两多银子的上面扣了些下来,你自己在外省点用,以后每月有我给你送过来,那煤场里有锅有炉你自己学着用,咱们做太监的不容易,你以后自己小心点。”

这时天色以晚,他拍拍小孩的头,转身过去叫那群挖煤的杂役:“收工了回家吧,明天在来。”便带着一干人入城而去。

此时天暗了下来,风更烈了,雪也更下的猛了,好似一切都不见了,只有这小孩一个人在这茫茫的天地之间。一阵狂风刮过刮的他差点倒下,他拖着僵硬的身体赶紧躲进煤场中的的几间久屋。这些屋子很破陋看来年岁已久,不是本朝之物,但建的相当高大牢靠。

他很倦了不想动但很冷,又饿的紧,便到处找寻,四下找到一些米面和柴,升起炉火,屋外取些雪放入锅中和面胡乱下锅煮了。又在屋后找到一旧棉被,将身一裹偎在炉边这才感到以僵硬的身体慢慢有了知觉。不一会水开了面好了,狼吞虎咽吃了个底朝天。又加了些煤,这时他感困倦之极昏昏睡去。

忽然有人轻轻摇了摇他,他睁开眼见是奶娘。“少爷天不早了赶紧起身读书,要不老爷又要发火了。”于是他立即起身,奶娘帮他穿好衣服,系好玉佩。这时一个丫环进来道:“少爷老爷叫你今天不用到书房见他了。”“怎么今天不用读书了,好好玩一天,哦——”他高兴的在床上拍手乱跳。奶娘道:“看你乐的”。在花园里正玩的高兴忽然听到堂厅里传来一阵吵闹声,不知何事,跑到堂厅里一看,见好多人在这。除了爹爹和家里的人外有六、七个不认识的。其中一人可凶了说道:“反正你是没用了,这些钱你也是还不上来的了,今天我就是来收你们家产的。”爹爹已是面色铁青,忽的吐了一口血就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又听的后面传来丫环传来惊叫:“夫人自尽了。”家里一下乱了下人们走的走,散的散没人理我。后来奶娘带着我来到这里,这里的城墙好高,进了城好多人呀。奶娘牵着我的手说:“听说今天圣上要出宫祭天,啊人真多呀。”前面忽然来了一队人一下我和奶娘冲散了。我到哭着到处叫奶娘,到处找都找不到,这里人好多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好怕。这时一个叔叔走过来对我说:“乖不哭,我带你去找奶娘。”他抱起我来,他人真好还给我买了串冰糖葫芦。他把我带到一个大屋,叫我在这等着说给我去叫奶娘。一会他出来了说里面的公公会带我去找奶娘的,说完他又和里面出来的说话很细的人说了几句就走了。那说话很细的人问我叫什么我答道:“程明中。”旁边有个老头说:“带他去净身吧。”这里可真大,跟着这人走了好久,那人才停住在一个小屋前。他叫我等着就进去了,一会他从屋里出来把我带去。这里真可怕,中间有个长桌,左边有个人在火炉那烧着开水,还有个老头在旁边磨小刀,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我说:“把这个给他喝了。”那带我来的人拿起一个碗叫给我喝,我试了小口真苦说:“我不要喝,我要奶娘。”拍的那人给了我一个耳光,恶狠狠的道:“给我喝了。”说着硬给我灌入口中,好苦。喝了后不一会儿我就想睡了,只感道下身很冷,好冷。

忽的程明中一下睁开了眼晴,原是南柯一梦。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火已经熄灭了,腿露在被子外面好冷。关好门,又点上火裹好被子,这时的他在也睡不着。回忆起刚才的梦,泪水不知不觉以从眼晴里涌了出来。原来这那里是梦分明是他这几年不幸的遭遇,此时梦醒真是分外悲伤。正是“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第二天,早上一早那些杂役就来搬煤,也没人理会他。这样过了几天,煤搬完了那些杂役再也没来了。除了开始还有送煤来的人,程明中告知他们新地点后,这里就在也没什么人来了。就这样一个人在这过了二十来日,面已经吃完了,木碳也没有多少了。

到城里去买要走三十多里地,就在这五里外的小村里买些,他才知送他这点钱买一个月的口粮还差点别说在买木碳了。他这是第一次自己买东西,小时在家不必说了,在宫中都是上面发自己去领的,现在自己当自己的家了,才知材米油盐之贵自己的钱如此之少。今年天寒地冻,煤贵的吓人。他那点钱买了口粮就就剩下几十个铜板了,又去买煤。那两个卖煤的看就这么点本不想卖,看他是宫里的小太监才动手称了点煤给他。

现下才十一月中旬天以这样冷,他买回的煤用没了几天就没了。这天煤用完了,晚上被子裹的在紧都冷的睡不着。他想:明天到西山上去砍点柴吧。又想:自己斧子都没用上去用什么砍?用手掰自己这么单薄,不禁摇摇头。忽的他一拍脑袋叫道:“对了。”

说着一掀被子推门而出,这时外面的雪还是那样的大,这个煤场到处是厚厚的积雪。他来到那原是堆煤的空地上,用手抱开那厚厚的积雪。果然那地上因堆煤堆的久了有些煤渗在土里,看起还可以挖到一些。土以经冻上了,又没什么工具用手挖起来很吃力,但效果还是有的,着实挖到了一些。以后每天他都在这里来挖一些来取暖。

这样两月有余,这日夜里煤不够用,他即来到这个院挖。今天真是这几个月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在几片薄云后面月亮露出了久违的笑脸,让这银白的世界闪动起来。现下是正月,不时还隐约听到城里传来炮仗声响。

他在这挖了两月多了,好多地方土本来是给煤渗黑了的,现下都露出本来的颜色。他越挖超越深,但能挖到的以越来越少。他一边挖着一边想:是过年了吧,要是以前在家里多好呀!有好多小朋友一起放炮仗,有好多好吃的,漂亮的糖人呀,红红的山楂丸……。正想的入神,他僵硬手挖到一个坚硬的石头把他从幻想里带到现实中来。

这一处他挖了几天了以挖了几尺深,看来这里是没有了,他正要换一处挖。这时月亮从一片薄云后面跳了出来,整个大地明亮了起来。正要起身的程明中借着月光,忽然瞧见那个石头上好像有字。他低下头仔细的去看,的确是字但看不清写的什么。天冷他也没多在注意这个,带着挖到的一点煤回去升火了。

第二天他又到这里来挖那个石头,越挖发现那个石头越大,一连挖了五、六天才把这个石头挖出形来。原来是一块石碑,看起来有半人来高。他找来一张破布把碑上的土漬擦试干净,见这碑上的字很是普通。他自幼家中颇有一些名人书法篆刻,见的多了所以一看心中一比就觉此碑之字实是普通,但确工整有力入木三分。

但见碑上写到:没名人于三十七年前江湖偶遇一女子,气质天成,绝世之貌,仙女下凡。心中痴迷,竟悄然随行,北上盛京,方得知此人乃大元皇帝之爱妃。其一入宫中,吾终年不得见其一面。但心中不已,只求日见一面,今生足已。一入侯门深似海,况此地皇宫大内,如何得进。引刀自宫,于太监之身,进宫种花值草,终得常所愿。无事之时,常预大内藏经。一日忽有所感,当夜梦佛祖从天而降,手拈五色奇花,宣大乘佛法,吾顿悟玄功,于着书一卷藏于大内。半年前皇妃仙逝,我心将死,即到此处看守行宫了此余生。昨忽闻宫中失火,今回见所着之书以不知去向。此玄功乃我佛不弃,传于半残人,不敢于吾手失传,即刻于此碑藏于行宫,后世我道中有缘之人习得此功,当一心向善,造福世间。

英雄手中剑,女儿红衣裳。洛阳道中见,误我三十年。

这人竟为了皇妃来当太监真是胆大,程明中心中道。是呀此时的程明中才十多岁,于人世间的男女之情又如何懂得。这碑此面所记之文字到此方尽,看来所说的玄功在其背面。这半人多高的碑要程明中自己翻过来还真不是易事。又过了两天,把碑周围的土都刨开了,还好这碑不是很厚,又找来一根木棒用尽平生力气撬起后用一麻绳拖上地面弄到房中。把碑背面擦拭干净后见上书有四大字“葵花宝典”开篇第一句“欲练神功,引刀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