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先生,您可以调整到最舒服的姿态,放松腰带,脱鞋,放松你感觉会束缚你的东西。”
郝东升依言,将鞋脱下,再调松了腰带,解下了手表。
“您先适应一下环境,下面我们要进行催眠。催眠状态下,会降低你意识对记忆的检查能力,从而唤醒你潜意识中存在,但你的意识不愿接受的信息。这种状态不仅是无害的,还能给你以愉悦的体验。”
“嗯。”郝东升微微点了点头。
“您是个聪明的,极明白事理的人。人格健全,心理健康,极易进入催眠状态。”张凯丽的语音温柔平缓,她给了郝东升一系列积极的暗示之后。正式进入催眠程序。
“下面由我来给你进行催眠……”张凯丽按照话语催眠的程序,从导入开始,一步步将郝东升引到深度催眠状态。
在确定郝东升进入深度催眠状态,潜意识完全向自己开放之后,张凯丽开始将谈话转移到与案情相关的话题来。
“郝先生,您妻子叫什么名字?”
“邵芙蓉。”郝东升的语气刻板,不带有丝毫的情感因素。张凯丽知道,这正是他处于深度催眠状态的特征之一。
“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她是怎么离开家的呢?”
“是吵架生气后离开家的。”
“她离开家以后,你有没有去找过她?”
“有。”
“怎么找的?”
“开车找的。”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在哪里找到的呢?”
“离家不远的路边。”
“什么路?”
“樱花路和紫荆路交叉口附近。”
张凯丽在本子上记下这个路口的名字。
“那怎么不带她回家呢?”
“她不愿意。”
“那后来呢?”
“后来我开车回家了。”
“回家之后呢?”
“后来又出门去找她。”
这是第二次出门,张凯丽记了下来。
“找到了吗?”
“找到了。”
“然后呢?她跟你回家了吗?”
张凯丽围绕着案件,与处在催眠状态中的郝东升进行着这种刻板的对话,她知道,一个处于催眠状态的人,是不大会主动诉说什么的,特别是对有指向性的问题。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去询问,这样最有效,最直接。
“没有,她还是要走。”
“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上车,倒车。”
张凯丽敏感的抓到了这句话与第一次郝东升回答这个问题的变化。在第一次他回答这个问题时,说的是“后来我开车回家了。”而这一次,只说了“我上车,倒车。”那说明在回家之前,应该还有事情发生。张凯丽略一停顿,接着问道:
“有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
“有。”
“在倒车的时候撞到她了。”
“再之后呢?”
“我下车,看见她躺在地上,头下流了血。”
“之后呢?”
“我害怕,就开车回家了。
这是郝东升第二次开车回家。张凯丽在笔记本上快速的记录着。
“回家之后呢?”
“我在家呆了一会,又去找她。”
这是第三次开车出门。就这样,在刻板的对话中,张凯丽了解到,郝东升第三次出门,再将车开到刚在撞倒妻子的位置时,妻子已经不见了。他开车在周边又找了一圈,不见妻子的踪影。
他只能惊慌失措的回到家里,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昏睡去。
“对你妻子邵芙蓉的失踪,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凯丽做了兜底性的一问。
“后来睡着了。”
听了郝东升有点文不对题的回答,张凯丽知道,他已经将潜意识里暗藏的,有关邵芙蓉失踪的情况,全部倒了出来。
“下面,听到我响指的声音,你将醒来。醒来后,你会记住今天我们谈话的全部内容。”这是一种后催眠的指令,意图是要让郝东升在从催眠状态醒来后,能够补齐邵芙蓉失踪的那段记忆。
张凯丽说完,稍一停顿,用右手打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响指。郝东升慢慢睁开了双眼。
慢慢醒来后的郝东升,看清张凯丽的脸,再重新确定了自己身处的位置。在怔了一会之后,悔恨的泪水,开始从他的脸上滑落,他终于能够正视自己的过失,负面的情绪开始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