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里只是为我一人服务?”这下叶鹰也不禁为之动容,这座超过一百年的大洋房本身的价值就已难以估量,还有这么多专业的高级佣人,以及他们所提供的超级完备服务,所需要耗费的资金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让他一个人享用?
“当然,因为您就是这里的主人啊!”桑露琪理所当然地说,“而您所需要的一切服务,均由我这个私人助理替您安排。”
“你搞错了!我怎么会是这里的主人呢?”叶鹰不敢置信地说。
“安倍先生说您是这里的主人,那么您就是了。”桑露琪坚持说。
原来是安倍思和的安排,但叶鹰还是不明白,这一次落在安倍思和手里,他已经作好必死的准备。一方面彼此是世仇,另一方面因为琉璃的死,他们盗取“龙穴之匙”的计划已经彻底落空,他想不出任何安倍思和会留下自己的性命的性命,更别说还要予以如此厚待。
“如果我要离开呢?”叶鹰并没有在这些诱惑前迷失自我,尽管要抵御这些诱惑确实非常不容易。
“我们备有十辆顶级豪车、一艘豪华游艇、一架直升机,满足您的出行需要。不过,”桑露琪口气一转,“安倍先生说过,您现在是头号通缉犯,只要离开这座房子,就有随时被击毙的危险!”
“那也不见得比留在这里更危险。”叶鹰淡淡一笑,转身就想离开。
桑露琪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你跟着我干什么?”叶鹰奇怪地问。
“我是你的私人管家,你去哪里,我都必须跟随你。”桑露琪认真地说。
“我不需要管家,”叶鹰没好气地说,“而且你忘记安倍思和说的话吗,我是头号通缉犯,你跟着我可能会挨枪子儿的。”
“那也只好如此。”桑露琪凄然一笑,“从安倍夫人交代开始,我的命就已经属于您了,如果您死了,我也不会多活一秒钟。”
“是她逼你的?”叶鹰剑眉一竖,南云这一招真的很卑鄙,居然让无辜的人来要挟他。
“侍候您是我的责任,”桑露琪没有正面回答,“但安倍夫人也说过,叶先生曾经连累一个无辜的女子失去生命,您一定不会再让第二个人为您白白牺牲。”
叶鹰心中一痛,离开的脚步戛然而止。看来南云已经吃透了他的弱点,知道如何逼他就范。
“既然安倍夫人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留下并不代表屈服,在这盘棋局里,既然还不了解对方的意图,与其妄动,不如静观其变。
“我这几天都没洗过澡,我想洗个澡,休息一下。”叶鹰不客气地扮演起主人的角色。
“是的,请跟我来!”
桑露琪带着叶鹰坐电梯来到洋房的顶楼,推开主卧室的大门,只见里面的空间比起叶鹰原来居住的单身公寓宽敞十倍都不止。
浴池是开放式的,与卧室相连,桑露琪拉开落地窗的布帘,只见眼前就是蜿蜒的龙浦江,隔江而望的就是海都最繁华的龙浦新区,京盛大厦、海都塔等一众海都的标志性建筑,此刻只是他窗户上的装饰。
躺在这个宽大的浴池里,慵懒地欣赏着窗外的美景,简直是人生极大美事。
桑露琪亲自为叶鹰调校水温,倒入各种香熏和乳液。叶鹰人还没泡进去,光闻到这阵阵清香就足以让他身心畅快。
桑露琪放好水后,又上前为叶鹰宽衣。
“我自己来!”叶鹰还不习惯和一个陌生异性如此亲密。
“好的。”桑露琪顺从地退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留在这里也许是为了履行“贴身监视”的任务,既然如此,叶鹰也没有必要为难她。反正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在桑露琪面前赤身露体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叶鹰脱掉衣服,走进浴池,在浸入水中一的一刹那,这么多天来的奔波劳累仿佛一瞬间融化在了水中。
他正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他心中一动,然后就是水面轻轻地荡起涟漪,有人步入水中。
叶鹰心头狂跳,他已经猜到身后是谁,但回头还是不回头,这是个问题。
他正天人交战之际,一具温暖而柔软的胴体轻轻地贴在他的脊背上。
“你这是干什么?”叶鹰有如触电般移开身体。
“我来侍候你沐浴啊。”桑露琪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
叶鹰浑身的血液都像要沸腾起来了,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会产生正常的身体反应。
他知道身后的佳人此刻完全“属于”他所有,只要他一转身,就可以把她揽入怀中,为所欲为。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琉璃,桑露琪和琉璃都算是同一类人吧,琉璃为了家族使命被迫委身于自己不喜欢的男人,难道桑露琪就会是自愿的?只要一回头,他就等于是伤害了第二个琉璃。
他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本能冲动,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说:“我不需要你的侍候!”
桑露琪的动作僵住了,只要是正常男人,就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她的诱惑,难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喜欢女人?
“您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
叶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服务过些什么人,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和麻腾飞不一样,我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
“我是愿意的!”桑露琪慌忙解释说。
“你我都清楚,我们都是被迫的!”叶鹰打断她的话,“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的服务不满意。”
桑露琪哦了一声,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在她迈步离开浴池的时候,叶鹰又说了一句:“我还有个要求!”
桑露琪停下脚步,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冷笑,男人,再装终究还是会露出本来面目,但却听到叶鹰说:“我想让你把水调冷一点,越冷越好,最好加点冰!”
叶鹰在浴池里待到浑身都打哆嗦了才爬起来,桑露琪不知是服务周到还是有意捉弄,叶鹰说让她加点冰,她就给了整整两桶,但在这两桶冰水的作用下,总算把他心中的欲望给“冰镇”起来了。
“该饿了吧?”桑露琪从后面轻轻地帮他披上浴巾,“换好衣服就可以吃晚餐了。”
餐厅的格调就和电影里的贵族人家一样,华丽的水晶吊灯,黑色锃亮的长桌,只可惜偌大的餐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用餐。
桑露琪帮叶鹰拉开椅子,然后一丝不苟地替他围上餐巾。她的神情不像是仆人在服侍主人,而是像大人在照顾淘气的小孩,专注而自然,令人无法拒绝。
系好之后,桑露琪还展颜一笑:“好了!”叶鹰霎时被一种莫名的暖意包围,他大概从脱离幼儿阶段之后就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厨师把一款款还冒着热气的佳肴端上来,没有叶鹰想象中的名贵,但都是他家乡水城的名菜,特别是松鼠鳜鱼、凤穿牡丹、蛙鸣绣球这几样,更是他百吃不厌的至爱。
在流水口的同时,叶鹰心里却是更加沉重了,看来南云对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对她的企图还几乎是一无所知。
“桑小姐,要上什么酒?”一个男仆推过来一架小车,车上各种酒水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