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鹰明白了,这正是六十多年前离奇失踪的日本运宝船“江户号”!数十年来,世人都以为它已经葬身湖底,没想到它竟然还安然无恙地漂泊在湖上。那当年船上的一百多人呢?它死寂的样子显示,上面不太可能还有活人。
由于游船船长及时地转舵,所以两船堪堪擦边而过,没有直接撞上。在会船的一刹那,3号抛出缆绳,套住江户号系绳的船桩,这样它就不会漂到别的地方去了。
3号拉着缆绳,让两船一点点地靠近,终于并拢在一起。他把缆绳绑紧,然后对11号说:“你守着他们,我上去看看。”
“让我一起去吧!”11号急忙说,“船上可能有危险。”
3号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这艘失踪了六十年又突然出现的“幽灵船”上,确实有可能存在各种预测不到的风险。
于是他们把叶鹰和北雪一只手的手铐打开,再转铐到船上的铁栏杆上,这样就不怕他们会乱跑了。
两人都拿出手枪,小心翼翼地跳到江户号上去。叶鹰也很想跟着他们上去一探究竟,无奈手铐在栏杆上,想离开半步都难。
3号和11号走进江户号的船舱里,好久都没有声息,正当叶鹰担心他们可能会出现的时候,他们又从船舱里走出来了,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面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显然在船上有了一些令人激动的发现。
游船船长也跑下来问发现了什么。
3号摆摆手,没有回答,而是给了他一张写着号码的字条。
“你试着看能不能把船发动起来,马上离开这里。不要惊醒船上其他人,到了有信号的地方立刻打电话给这个号码,自然会有人来处理。记住,今天所见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可以外传。”
船长立刻就跑回机舱,没过多久就听到发动机重新启动的声音。3号让11号解开叶鹰和北雪的半边手铐,带他们到驾驶室去让船长看着。
11号有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给船长看守?”北雪体内的“窗口”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应该由他们亲自看守才对。
“我们要到江户号上去,他们就交给船长带回去。”3号回答说。
“到江户号上?你的意思是不把江户号拖回去吗?”11号有点不敢置信。
“不,我要让它继续漂流。你知道这过去的六十多年里,江户号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吗?只要我们跟着它一起漂,就可以解开这个秘密。”3号带点兴奋地说。
“但,会不会把我们也带着一起失踪了”11号张目结舌地说。
“是有这种可能性,但别忘记我们的职责是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们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哪怕牺牲都不可以放弃!”3号坚定地说。
11号的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了,但3号说的是大道理,他没理由反驳。
“我建议你们放弃这个念头。”北雪冷冷地说,“如果你们不知道空间法则,进入到异度空间后还能出来的几率几乎是零。”
“你是不是知道云梦湖异空间的秘密?”3号饶有兴味地望着北雪。北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把他们一起带到江户号上去。”3号改变主意了,他指着船舱内酣睡的汤宝说,“还有这个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干吗抓他!”叶鹰急忙说,“这件事根本和他无关。”
“对不起,也许你们真的是无辜的。但你们对我们的研究非常重要,所以只好委屈你们一下。”3号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11号无奈,只好解开叶鹰的半边手铐,用枪指着他,命令他把汤宝扛过去。还好叶鹰坚持体能训练,否则汤宝那“吨位”还真不容易扛起。
放下汤宝的时候,叶鹰故意粗暴一点,希望可以唤醒他,没想到汤宝依然像猪一样打呼打个不停。
11号又把叶鹰和北雪的双手重新反铐起来。奇怪的是,北雪的表情虽然不悦,但她表现得却很积极,仿佛很愿意到江户号上去似的。
3号把游船上的救生艇系到了江户号上,虽然已经作好冒险的准备,但还是得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一切准备妥当后,3号解开缆绳,游船鸣着汽笛徐徐离开,没多久就消失在雾霭之中,湖面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11号坐立不安地环顾着四周,几乎是每隔几秒钟就看一下“手表”。3号就比他镇定得多,他按下“手表”上的一个按键,开始作语音记录。
“4月16日上午11时30分,我们在云梦湖的不明位置发现了失踪64年的江户号。经过初步检查,船体外观大致保存完好,船上没有发现任何人员或尸骸。为了解其失踪原因,我和11号决定登船随船漂流,现在准备对全船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叶鹰灵机一动,立刻说:“3号同志,我曾经是海都××分局的刑警队长,也许我可以用自己的刑侦专业知识帮你揭开它失踪的真相。”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叶鹰。”3号立刻对他刮目相看,“我听说过你,你是抗日英雄叶继光的曾孙。”
“欢迎你协助调查,但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解开你的手铐。”
“你是叶继光的曾孙,参加四海商行保卫战的叶继光?”北雪惊奇地问。
“你也知道四海商行保卫战?”叶鹰更感惊奇,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只知道流行偶像,却不会对那些曾经关乎国家命运的历史感兴趣,北雪作为一个“外国人”居然知道这场战役。
“何止知道。”北雪对叶鹰的态度似乎立刻有了改观,“我也要参加调查,我可不想单独留在这里。”
“那就一起吧!”3号欣然同意,叶鹰和北雪都是有来历的人,有他们参与无疑会弥补自己的不足,而且他们两个都被反铐着,也不怕他们会玩什么花样。
四个人首先进入的是船舱,只见船舱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叶鹰目数了一下,有五十多个,除此之外还有两堆用帆布盖起来的方型物体。
11号揭开较大那堆上面的帆布,只见下面是一块块灰黑色的金属。他拿起其中一块掂量一下,“这么沉,是什么金属?”
“是白银,有年头的银锭表面都有黑锈。”叶鹰以前查过一桩银锭走私案,所以一看就知道了。
“白银,那这一堆是……”3号迫不及待地掀开另一块的帆布,刹那间金光耀眼,竟然是一块块的金砖。他拿起一块,金砖的表面光可鉴人,同它初刚出炉时一样崭新。
“在船舱里发现大量的金砖和银锭,还有大量木箱。和日军资料记载中‘江户号载有黄金753公斤,白银2200公斤,各类珍贵文物的大小箱子53个’基本吻合。”3号进行录音记录。
这么多的财富,足以让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怦然心动,日本鬼子当年怎么就把它们弃而不顾呢?也许答案就在后面。
他们从货舱走到船员生活舱,和货舱的井然有序相比,生活舱里一片混乱,食堂的桌椅横七竖八,各种餐具零乱散落,地上还有大片的污迹。
“江户号的船员在最后离开时一定出现了较大的变故。”叶鹰判断说。
“为什么一定是他们离开时产生混乱,难道不可能是之后的六十年造成的,比如说大风浪产生的颠簸?”
“理论上是存在风浪的可能,但很奇怪,江户号在这六十多年里确实没有遇到过大风浪,这从货舱的整齐程度就可以证明。如果是风浪造成餐厅的混乱,那么那两堆金银大概就不可能还堆得那么整齐。”
“而且,我还可以进一步推断这个变故是——江户号受到了袭击!”
“何以见得?”这次是3号问的。
“看到门窗上的弹孔了吗?”叶鹰走到舱门边,神情严峻地说,“这里弹孔都是由里向外发射的,而且集中在门窗附近,说明袭击者是从这里进入的。我不知道袭击者是谁,但是他们似乎使用了重型的装甲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