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肯定是有的,还是宫里头的太医。”周启飞眼前一花,顾长明已经朝着他们过来的方向走去,手中还拉着个年轻的女子,周启飞连忙扬声道,“施太医,施太医在不在?”
小葫芦想要跟着两人一起过去,却被周启飞单手抓住肩胛骨,想挣脱却是怎么都做不到。周启飞笑嘻嘻道:“你也需要排查,不能因为你说没有吃药就放过你,万一你撒谎呢。”
小葫芦被他抓得生疼,再一想到自己这边的两个,大概早把他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气得直喘粗气:“你放开我,我不会跑的。”
周启飞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这么个三寸钉能有多大的本事?然而他刚把手放开,小葫芦仿佛已经化身成一支箭,快速朝着顾长明直射而去。周启飞再想要把人捞回来,却差了一口气的工夫,小葫芦已经快和顾长明肩并肩了。他压根儿没有可能当着顾长明的面抓人,这次换周启飞气得头顶冒烟了。
顾长明见着个中年青衣人,听到周启飞的呼声后,闲庭信步地走出来。顾长明问道:“施太医?”
施太医的气度极好,双眼从顾长明身上直接划过去,停留在小凤凰的手臂上:“这毒素已经进入五脏六腑之中了。”
顾长明一惊道:“我刚才替她做过处理,没有黑血流出,后面流的都是红色的血,怎么会进入五脏六腑?”
“你再过来看看。”施太医将覆盖在小凤凰手臂处的衣料揭开,刚才已经略微好转的胳膊,却颜色沉淀得更深,“这会儿是不是都不疼了?”
小凤凰见施太医用手指掐着伤口附近,然而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知道自己的情况的确更加糟糕了。小葫芦赶上来,直接张嘴道:“是不是要把她的手臂剁下来,才能够保命?”
施太医重重瞪了小葫芦一眼:“好好的年轻姑娘,怎么能够剁下手臂,下半辈子她还怎么过?我是没有根治这种毒素的本事,不过我给你三粒药丸,每两天服食一粒可以撑住六天,让毒素留在目前的位置,不会迅速扩散开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过了六天,你要是还没有找到解药,怕是会直接毒素攻心,回天无术了。你愿意尝试吗?”
小凤凰斟酌了下,六天时间真的可以做很多事情:“那就请施太医赐药吧。”
顾长明一手拦在前面:“如果不服药的话,她还能撑多久?”
“像这个小兄弟说的,把她的手臂剁了可以坚持大半个月,不剁手的话,七八天以后还是会更加严重的。”施太医说着话,手上一点儿不耽搁,在小凤凰的手臂上扎入金针,很快乌黑色的血液沿着针尖一条条流了下来,“吃药有个好处,这六天她和寻常人无异,那么赶路也能方便些。”
“不能再多一丸药吗?”顾长明知道多一丸就是多两天的生存机会。
“药是很珍贵稀缺的,宫中虽不止这三粒,然而一个人的极限就是三粒,药性太猛,若是吃到第四粒,我可以保证不管解药在哪里,她都等不到了。”施太医把一个小玉瓶抛过来,“你怎么和你老子一样,做什么事情都要问这么多?医术方面你们姓顾的远远不如我,必须听我的。”
“施太医认得我?”顾长明对这人没有半分印象,要知道他的记性很好,特别是近十年发生的事情,连蛛丝马迹都历历在目的,可为何就没有施太医的影子在其中?
“你照照镜子,看看那眼睛、鼻子、嘴巴,哪一处不像顾武铎?我哪需要见过你?见过你父亲就知道你是谁了。”施太医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别指望着第四粒药丸,这不是解药,不过是在透支她的性命。”
“领教了。”顾长明很客气地给施太医行了个礼,既然是认识父亲的,肯定是宫中的老人了。不知什么原因,施太医今天会被司徒岸从宫中请了出来,带到这里。
“不客气,我也希望这个小姑娘能够痊愈,到时候一定让她回来,让我见见她,再给她扎出点儿血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高明的手法可以治这样难治的伤。”施太医突然又盯着小葫芦看了几眼,“我这里有个药方,你要是坚持喝三年的话,没准儿会长些个子,你愿不愿意试试看?”
小葫芦对着施太医咧嘴一笑道:“老子就喜欢长这么高,老子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