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在两人的身上各点几下,确保一个时辰内他们不会醒过来,两个都保持沉睡的状态才好。没等他站起身,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出现了一群人,把他团团包围在其中。
司徒岸答应戴果子以后,才发现这小子了不得,三言两语就把人给绕进去了。这口才很是了得,比起顾长明,司徒岸更愿意和左右逢源的戴果子打交道。司徒岸总觉得顾长明不通人情世故,很多事情不会变通,简直让人伤透脑筋。
柳竹雪对司徒岸始终不太信任,看着他的手下把母狗赶进木笼子,抬上板车,恨不得马上跟着那辆车进宫。
司徒岸朝着戴果子使了个眼色,暗示这样可不行。要知道把这么一条危险的东西运进宫中,对他来说也是很费劲儿的,又要完成太后交代下来的任务,又不能出丝毫的差池,哪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容易?
“不介意的话,和我同坐马车进宫吧。”司徒岸一副好商量的样子,很是难得了。
柳竹雪刚想硬一下脖颈,便被戴果子从身后扯住衣服,他压低了嗓音道:“你以为他真会给我们脸面吗?那是因为太后指望着顾长明破案,而我们是顾长明的人,否则他这样的大官为什么还要和我们商量?”
“官大了不起啊!”柳竹雪不服气地回嘴。
戴果子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官大是了不起啊,官大一级压死人,你难道还不懂其中的猫腻?更何况他和我们之间何止差了一级,你就知足吧。”
柳竹雪不否认戴果子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辈子她看司徒岸都不会顺眼的。虽然跟着坐上了马车,但她整张脸都很别扭地朝着车厢壁,一路上只字不提。
司徒岸更没有和他们周旋敷衍的精力,本来还想问问顾长明去了哪里,上车前,手底下有人前来回禀,说顾长明带着个年轻女子进了家酒坊,几个时辰了都没有出来。
“还干等着做什么!派人进去查,顾长明会进去的酒坊绝对不是酒坊这么简单的。”司徒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恨不得自己分身有术,分出一半的精力再跟进顾长明那边的进度。
“派了几个人进去暗查过,里面就是一家酒坊,堆放了各式的酒坛子,只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掌柜的、酒保全不见人,连顾长明和那个姑娘也不见了。”手下人说出这些时,司徒岸的脸色越来越黑沉,他知道上官要发作了,脖子一缩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司徒大人,还去不去宫里了?”戴果子撩开车帘,笑嘻嘻地问道。
司徒岸顿时清醒过来,他只有一个人,顾得了这边就顾不了那边,与其来回奔走却两头落空,不如先确定眼前的事。顾长明做事踏实,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来了,就出发!”他对着手下一挥手,让其继续去打探消息,随即单手撑在车辕边,飞身上车。
“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提起顾长明的名字,他出事了?”戴果子这么一问,缩在角落里的柳竹雪马上提起精神来。
“我的手下能力有限,跟丢了顾公子,不知道顾公子查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一路紧追而下,把身后的人都给甩开了。”司徒岸当然不会说顾长明或许在那个酒坊中出事了,否则马车上的两个人丢下他,回过头去找人,那他就麻烦大了。
“那是,顾大哥的本事这么大,你的手下跟踪他,肯定早被他发现了,所以才把尾巴甩开的。”柳竹雪颇有些小得意,好似顾长明能让司徒岸吃瘪,就是替她出气了。
“那是太后都深信不疑的厉害角色,即便我的手下十几二十个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司徒岸见柳竹雪转过头来,笑得那叫一个娇美如花,心头有些不爽,故意将目光从柳竹雪的脸上又移到戴果子的脸上,“这些日子柳姑娘逢凶化吉,否极泰来,都是顾公子的功劳。刚才柳姑娘一听到顾公子的名字,立时喜笑颜开,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两人应该是好事将近了。”
于是,这一路上,马车中保持着诡异的宁静,戴果子和柳竹雪都闭嘴不说话。司徒岸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里偷笑:再厉害也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子,真以为老子这些年在官场、在宫中都是白混的吗?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堵着心,偏偏老子说的还是好话,你们想发作都没有借口。
一直等马车停在宫门外,柳竹雪看着司徒岸先下车,脸色有些尴尬地看着戴果子:“果子,我对顾大哥没有那个心的。他是看我可怜才好心收留我的。”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也只是他好心收留的人的其中之一。”戴果子桃花眼带笑,一点儿都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情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