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瘟疫来了

他见顾长明出手,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拔腿就跑。顾长明手中的枝条仿若是长了眼睛一般,“刺啦”一声将他的外衫割破,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掉了一地的耳环、戒指,还有顾长明刚才说的两条长珠链,一条是红珊瑚的,一条是小手指头大的珍珠的,皆是好物。

顾长明单手放在背后,朝戴果子做了个手势:“让茶棚里的人都回避,果子,你安排一下。”

戴果子伸长脖子看了看顾长明的身后:“你说你下手到底狠不狠,那人还能站起来吗?要是他装死,趁着我们一个不注意就开溜,忙到这会儿岂非是前功尽弃了?”

等顾长明再将目光重新放回官道上,一小队的人马已经到了跟前。

“你们要找的人在那里,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这里。”顾长明随手点了两下,“茶棚后面都是路过的百姓,望你们不要惊扰他们。”

“我们是裕景将军府上的护卫,我是将军身边的苍鹰。将军气愤的是府上居然有人贪婪至此,而不是在意这些身外财物。公子有空的话请到将军府上喝一杯清茶。”领队的过来,亲自将一块铜牌双手奉上。

戴果子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正要从那领队手中接过铜牌看一眼是什么好东西。顾长明没想到他会如此鲁莽,阻止不及。对方瞬间变了脸色,从背后迅速拔出青芒刀直指戴果子的咽喉处。

“刀下留情!”顾长明被戴果子惊得差点儿出冷汗,一边高声喊道,一边又抓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后拖曳。

苍鹰出刀快,收势也快。青芒刀瞬间又归回刀鞘之中:“原来他与顾公子是朋友。我们要带人回去向将军复命,先走一步了。”

顾长明目不斜视,低头看着手中的铜牌。这铜牌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只有一个“景”字,这个“景”字和那管家皮靴上的“景”字一样。顾长明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盯着最后那一点。

顾长明的脚力极好,飞快追上了苍鹰的队伍。只见有人、有马倒在路边,那些人身上穿的正是护卫队的服饰,再往前一些,倒在路边的更多。苍鹰领队,另有十八人。

等顾长明终于听到兵器打斗声时,他看到了青芒刀的锐气,与方才苍鹰拔刀对着戴果子的时候一模一样。苍鹰就在前面的小树林中,他疾步而追。前面原本应该是一片桃花林,这个季节,无花无果,虬枝斑驳的桃树看上去格外丑怪。

苍鹰单手执青芒刀,背脊紧贴在桃树枝干上,一言不发,冷静地看着对手。鲜血蜿蜒,从他的左边肩膀一路而下,将青色的衣袍都染红了。

顾长明出手了,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直接三招上去,把对方逼开,先确保苍鹰不会再受到攻击。

刚才戴果子问他的那句话,还真被说中了。顾长明对那个家贼下手颇重,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他感觉那人武艺不精,便没有把那家贼当成对手。转眼间,这人一连接了他三招,居然面不改色,还还了一招。

“他不知道一路下了什么东西,我们全中了招。”苍鹰认准顾长明是好人,撑着一口气也要把发生的经过如实相告。

“是我大意了。”顾长明嘴角微微上挑,“我只看到了皮相,况且你还故意卖了个这么大的破绽给我,生怕我看不出你是从裕景将军府上潜逃出来的。”

“什么,他不是金管事?”苍鹰左看右看,眼前的人明明就是金管事啊。

对面的“金管事”眼眸闪动,没有来得及掩饰。

顾长明足尖一点,腾身而起,顺手折了根桃树枝,手腕翻飞,树枝顿时冲着对手的脸皮而去。对手想要避开要害,但脚底下的步子却错乱,已然露出破绽。

“你与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关系,为什么要苦苦相逼?”“金管事”感觉到树枝划开了他的脸,以顾长明招式的迅疾速度,怕是划开了七八道都不止。他的整张脸皮被树枝化成的剑气划得支离破碎,被风一吹,微微卷起,像是底下还藏着一张恶魔的脸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露出你的真面目!”顾长明暴喝一声,衣袖飞卷,形成一道旋风,树枝从正中穿过,深深刺入对方的肩胛处,再对穿而出,激起一阵血雾后把“金管事”直接钉在了树干之上。

“金管事”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本来是长脸细眼,笑起来挺和气,不笑的时候有些阴沉,此时此刻露出来的却完全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不是西夏人,也不是辽人。”顾长明想了想,“西南之陲,蛮荒之地。”

那人显然被他激怒了,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半边肩膀像是被锁住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同样的错,我不会犯两次。你前头装得太好,我大意了。”顾长明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既然不是西夏的,也不是辽人,我暂且可以留下你的性命,只要你告诉我,通天河上那些女尸都是怎么回事。”

苍鹰一脸的不解,这人也是一脸的不解,两人还挺有默契,同时开口问道:“什么通天河上的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