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问了好些人才找到徐福,他现在在一个规模挺大的医院。
前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徐福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沈晏?哪个沈晏?”
“说是沈聪云的儿子。”
“沈聪云……”徐福躺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猛地从坐起,精神了许多,“让他进来,快让他进来!”
前台将几个人领到办公室的时候,徐福正好穿好了外套,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几个人。
“徐叔叔。”沈晏上前一步,叫了声。
徐福这才认出了沈晏,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你爸去世之后咱们就没有见过了,徐叔叔都认不出你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长成大小伙子了,你爸要是能看到现在的你,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几个人安静地站在一侧,留给他们一会儿叙旧的时间。
“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警察。”
几个人在桌前坐下了,有人送来了茶水,徐福端起杯子又放下了,“难不成是因为你爸爸的事情才决定这么做的?”
“也不全是。”沈晏双手捧着茶杯,他想要去仔细听那些没有人会听到的声音。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度假,回来后才听说了。虽然我也觉得阿聪不可能自杀,可是案子就那么结了,尸体也已经火化,想要再调查也很困难。那时候你已经被带走了,所以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不过……”徐福叹息着,“你这次回来是?”
“为了调查我爸爸的案子。”沈晏低声道,“我想要找到杀死他的凶手。”
徐福猛地站起,“找到凶手?!这么说,阿聪真的是被别人杀死的?!”
徐福有些震惊,算一算,这案子都已经过去十七年了,证据早已没有了,如今想要找到真凶,怕也是困难重重。
他慢慢平静下来,又坐回沙发上,“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爸爸当年是不是让你做了很多份亲子鉴定?”
“是的。”徐福点点头,“阿聪当年接的每一个亲子鉴定都在我们医院做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徐福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电脑,“我虽然是有一点印象,不过,那些资料已经找不到了。”
“你还记得我爸爸最后一次找你吗?”沈晏问,“他最后要做的那份亲子鉴定结果是什么?”
徐福仔细想了想,“这个……不是一份,是两份啊。”
“两份?”沈晏有些糊涂了,“两份吗?”
“说起来,那一次阿聪的样子还有些奇怪,开始的时候要我给两个人做鉴定,后来又拿来了一个dna样本,要我再做一下比对。”徐福皱着眉头仔细在脑袋里面搜索着所有和沈聪云相关的事情,“他说是两兄弟的,还说,原本以为和平常接到的单子一样,没想到调查下去却非常复杂,特别可笑。”
“可笑?”沈晏不明白。
“对,当时他的确是这么说的。我那时候特别好奇他到底查到了什么,可是阿聪死活不和我说,特别神秘兮兮,离开的时候说等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之后再告诉我,说我一定会觉得这次的调查别有意思。但是,我还没有等到那一天,却先等来了阿聪自杀的消息。”徐福有些遗憾,垂头叹息着,“他是不是因为那次调查惹上了什么麻烦啊?”
“徐叔,你还记不记得鉴定结果?”沈晏着急地问。
“因为他当时那么神秘,我就留了心,结果一个和对比的样本有血缘关系,另外一个没有。”徐福仔细想了想很肯定地说,“虽然不记得先后顺序了,不过,最后结果就是这样。”
“兄弟两个……”苏子安低声说了句,“说的是陆家伟和陆卫哲?”
“为什么沈聪云会偷偷调查陆卫哲?”赫殊也被弄糊涂了,“陆卫哲找他调查陆家伟,可是,沈聪云到底发现了什么,开始偷偷调查起了陆卫哲?”
沈晏又问了几句话,才和几个人离开了。
坐在车上,赫殊好一会儿才发动了车子,“为什么会这样?他说的可笑的事情,难不成陆家伟才是陆家老爷子亲生的?而让他调查的陆卫哲却不是?”
“想要知道只能够重新再调查一下了,虽然见不到陆卫哲,不过,买通陆家的佣人从他们家里拿出个牙刷或梳子也不是多难的事情。”陆遇道。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沈聪云要给陆家伟寄鉴定报告呢?”苏子安有些疑惑。
沈晏想了会儿,回答:“是我们太先入为主了,陆家伟拿到的那份鉴定报告,可能根本不是我爸爸寄出去的,而是陆家伟自己发现了什么开始调查的。”
“这样的话,陆家伟肯定会将这种事情交给信得过的医生……或者护士。”苏子安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张清泉!”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你们两个再去拜访一下张清泉,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信息。我和陆遇去一趟陆老爷子家里,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