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苏子安无奈地看着陆遇,有时候实在是摸不清楚这个人的脾性,偶尔会让人觉得太过残忍,偶尔却又幼稚得像个小孩。

陆遇转过头讨好地看着她,“走吧,去吃饭吧。”

“嗯嗯。”苏子安点点头,看着陆遇站起来往外走,她突然间伸手抓住陆遇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指。

“怎么了?”

苏子安握紧了手指又慢慢松开,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正准备放下手指的时候陆遇却握紧了她的手,将那几根细瘦的手指捏在掌心里面,陆遇的眼睛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苏子安吞噬。

陆遇稍微用力了一点,将苏子安从沙发上拽起来,“走吧,去吃点东西。”

沈晏和赫殊两个人正在客厅的桌前坐着,边吃边讨论着接下来要怎么办。陆遇好说,苏子安也在休假,可是沈晏和赫殊都要上班,不可能在这个城市里面待太长时间,也不能两个人同时请假,只能够想点别的法子了。

“你们两个留在这儿,我和沈晏得回去一趟,预计明天下午就能够回来。”赫殊道,“我们来之前,你们两个人先待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再一起调查。”

“你们回去做什么?”苏子安拉开椅子坐下,那边陆遇已经拆开木筷子递给了她。

“我想起来一个未结案件,案子的主要嫌疑人目前都在这个地方做生意,也能算是一个幌子。”赫殊将桌上的食物朝着苏子安的方向推了推,几个人闷头吃饭。

案子肯定不能放在明面上查,他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沈聪云是被谋杀的,陆遇的话又不能够让别人信服,这一次他们也只能够孤军作战了。

吃完了饭他们两个直接就走了,事关沈晏的家人,而且这个案子也已经被拖了十七年,沈晏着急得很。

屋子里面有点乱,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烟屁股没有清理,不过看时间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了,桌上的文件也凌乱地放着。苏子安伸手在桌面上一划,手指上却没有沾上多少灰尘,这里估计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打扫,所有东西的摆设都保持着沈聪云离开时的模样。

苏子安什么东西都没有动,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

陆遇在柜子里面找了床被子给她放在床边上,被子是软的,连床上的床单都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你睡这儿,我去书房,有什么事情叫我。”

“好。”苏子安点点头,抱着被子看着他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之后,苏子安往后一躺放松了会儿,又爬起来去了浴室,准备冲个凉。

水是有的,等了很长时间才有了热水,苏子安脱了衣服站在水下,温热的水划过胸口,划过背脊,苏子安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伸手拂过胸前,子弹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消不掉的几个疤痕,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疼痛瞬间从伤口处往外蔓延,无比尖锐。

才只经历了一次,死亡的痛苦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烙印在脑袋里面了,疼痛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那恐惧和绝望才可怕。

陆遇和顾远城经历了无数次那种疼痛,现在却又因种种原因被牵扯进来,似乎只要和她牵扯上关系就永远无法从麻烦中抽身。

“叩叩”,门被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回应。陆遇拿着水将门打开了,房间里面却不见苏子安的影子,陆遇在房间里面扫了一眼,端着水朝着床头旁的桌子走去。

水声从浴室里面传来,陆遇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的人影。

陆遇咳嗽了声,立刻转过头望向别处,转过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将水放在桌上。

陆遇眨了眨眼,看着桌上的水杯,手指划过了眉心,想了会儿转过头偷看着磨砂玻璃上映出的曼妙人影。

热水像淋在他的心头一样,一颗心脏都是湿润的。

陆遇在那儿待了好一会儿,水声突然停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做贼似的往外走,脚步落在地上都是轻飘飘的。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回了自个儿的房间。

苏子安停了很久才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她的头发还是湿的,顺手端起了桌上的水杯准备喝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杯子她去洗澡的时候还没有,谁在她洗澡的时候来过了?

苏子安呆呆地转过头,浴室里的雾气散尽,透过玻璃,里面的所有都看得清清楚楚。苏子安抓着玻璃杯的手攥紧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第二天一早,苏子安推开卧室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陆遇,他在客厅的桌前坐着,摆弄着买回来的早餐。

“我正准备叫你起床。”陆遇朝她走过去,递上了牙刷牙膏,“洗漱完出来吃早餐吧。”

苏子安点点头,接过东西准备回去,脚步顿了顿又转过头看了陆遇一眼,问道:“昨天晚上你去过我的房间?”

“嗯。”陆遇点点头。

苏子安捏了一下手中的牙膏,又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陆遇一本正经地回话,非常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