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门铃却响了起来,两个人都提着气恨不得盯穿了那个门板,苏子安伸手按住了门,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好,家里有人吗?xx快递。”一道男声响了起来。
没有听到回应,那人在门外嘟囔了句什么。
突然间伸手拧动着门把,轻轻推了推门,要不是苏子安按着,门就被推开了。那瞬间苏子安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双手按住了门,下意识地不想要这幅场景被别人发现。
幸好那快递员只是试着推了一下,没有使劲,声音又从门外传了过来,“不是说家里有人,门没锁要我直接进去吗?非要我在这个点送过来,怎么没有人啊?”
苏子安听得奇怪,转过头看着安宁,安宁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最近没买过东西……”
时间点卡得那么准,要不是她早来了三分钟,那个快递员也许就会直接推门进来,目击到这一幕,连证人都准备好了,果然是早就计划好的陷害……
“安安,让开吧。”安宁低声道,“你知道我不是凶手的。”
“你准备怎么做?”苏子安不明白。
“先藏起来,这案子太仓促了,漏洞百出,依照凶手那么缜密的心思应该做得更完美些。”安宁的脑袋迅速转动着,搜索着可能的答案,“也就是说凶手也许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计划什么,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触碰到了对凶手不利的证据。”
“不是凶手想要将罪名嫁祸给别人逃脱罪名,是必须让我来顶替这个罪名,我得弄明白到底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知道了什么。”那种紧急的关头安宁的脑袋却异常清楚,一点点捋清楚凶手的意图,“如果被抓的话,真凶和我接触的时间越多,就越好下手,如果我顶着凶手的名头死掉的话,真凶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见苏子安似乎在考虑他话里的真实性,安宁试探着朝着她走过去,想要拉开门离开的时候,苏子安突然伸手按住了门把手。
两个人僵持着,最终苏子安叹了口气,“换下衣服吧,你这样走出去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赶紧离开,三分钟之后我就会给赵景打电话。”
安宁点点头,脱下了沾满了鲜血的t恤,匆忙换上另外一套干净的,将衣服团成团将沾满鲜血的一面藏起来,慌忙往外走去。
“你准备逃到哪里去?他们肯定会先去查你可能会躲起来的地方。”苏子安问,安宁一愣,他还没想好,可眼下这种情况也没有时间给他细细想,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以前只有一个老人在住,但是,去年老人遭遇抢劫时心脏病发作死掉了,老人的儿女都在国外,那地方应该是空的,靠着树林周围很空旷,一个邻居也没有,你可以去看看。”苏子安将地址报了出来,一边侧过身体让他离开了。
安宁看了她一眼,拉低了帽檐,急忙快步离开。
苏子安看着表,三分钟时间一过,便分别打电话告诉了赵景和赫殊。
苏子安眨眨眼,从记忆里出来,仍旧站在白板那儿盯着白板看着,眼珠子似乎定在了白板上,半天都不动一下。
“这儿……”苏子安突然伸手慢慢将白板上的照片揭了下来,“一直连接不上的地方,是这个……”
沈晏拔掉了数据线,将手机还给她的时候,苏子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仍旧盯着白板看着,于是便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没。”苏子安的视线仍旧在白板上定着,半晌才转过头看着沈晏,将照片塞到了口袋里,唇边咧开一抹阴冷的笑,“没什么。”
苏子安的眸子里翻滚着愤怒,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中生挤出来的,冷得沈晏头皮有些发麻。
她接过手机看了眼,“那我就先走了。”
不等沈晏说什么,苏子安便将手机往怀里一揣,推开门就跑了出去,沈晏立刻关了门,又回到了桌前,摆弄着电脑,搜查着苏子安手机中任何可能被掩盖的秘密。
而在另一边,林中小屋里面的安宁一个人蜷缩着,不敢开灯也不敢使用任何电器,外面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瞬间绷紧了神经。
突然门口传来两声轻响,似乎是有谁在敲门。安宁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摸黑走到了门口,他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门那边的动静。
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心想着是不是树枝敲打到了房门发出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拧动着门把手,门吱嘎嘎地被推开了,外面看不到半个人影。
安宁松了口气,关上了门,转身回去的时候眼前晃过了一个人影,那人手中的长棍落下,直砸向了安宁的脑袋。
许久之后,安宁才清醒过来,屋里屋外都是浓墨般的黑色,但是他已经适应了黑暗,透过坐在沙发上那人的轮廓仍旧能够认得出那人是谁。
安宁动了动身体,手脚被人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他只能够那么躺在地上,半点力气都用不上。
他苦笑着说:“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