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的出现没有规律,通常陆遇压力特别大的时候顾远城出现的频率会高些,你想要做什么?”萧晚有些疑惑。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顾远城。”苏子安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他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说起来有些复杂,但是我需要顾远城尽快出现。”
“不要在陆遇面前说这些话。”萧晚警告着她,“我没有办法帮你,你只能耐心等着顾远城出现。”
“还有,那具身体的主人叫陆遇,顾远城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萧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苏子安心头一刺,将手机换到了左手上,右手贴在腿上擦了擦上头的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需要问顾远城一些话而已。”
说着苏子安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正直直地盯着她看着,后背有些发凉,苏子安慢慢转过身,客房的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陆遇站在门口透过那几厘米宽的缝隙往外看着,一双眼睛透着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陆遇。”苏子安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了下来。她直直地看着陆遇,陆遇也从那儿望了过来,他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大半的身体都藏在了门后,被阴影遮盖着,苏子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够从一片黑暗中找到他同样黑暗的眸子。
“我只是需要只有顾远城才知道的一些信息来帮助我破案而已。”苏子安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些,只觉得对上陆遇视线的时候,像是有一双大手从喉咙处伸了进去,在体内翻绞着,五脏六腑都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拧着。
陆遇没有回话,苏子安也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能够远远地看着他。
许久,陆遇才有了动作,苏子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却看到陆遇将客房的门慢慢关上了。
苏子安落在舌尖上的“陆”字又吞了回去,她盯着紧闭的门板叹了口气,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会儿,才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敲了敲房门,试探着问道:“陆遇?”
里面没有回应,苏子安知道他没睡着,也知道他不想回答。
刚才那段话实在是太糟糕了,在陆遇听来,简直像是她很希望顾远城来掌控这具身体一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张杰的死亡现场是顾远城看到的,那是第一起案子,要找凶手的破绽就只能在那个案子里找,我只是想要……”
苏子安舔了舔唇,将解释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你要是醒来饿了,冰箱里面有吃的,别离开这儿好吗?我就在我房间里面,你想要什么就叫我。”
房间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苏子安的手指从门上滑下,转头走回了她的房间。
案子的所有资料苏子安都记得,苏子安拿着地图平铺在桌上,记号笔在地图上划出了案发地点和死者的名字。
安宁之前也提出来了,张杰和何帆死的时候眼睛粘了起来,现场都留下了血迹。
安宁他们不清楚,但苏子安是清楚的。
张杰死的时候顾远城从镜子上看到了凶手留给他的信息,何帆死亡的那个厕所墙面上估计也是凶手给他留下的信息,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陆遇和顾远城似乎是约好了,都没说。
凶手留下的是什么?苏子安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苏子安捏着笔在地图上面点了点,拧着眉头看墙面上的信息,“为什么都是男人?”凶手目前杀了五个人,只有第一起和第三起的两个男性死者眼睛被粘了起来,在死亡现场给陆遇留下了信息。而三位女性死者的死亡现场都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可以说是非常干净了……
为什么只有男性区别对待?
苏子安在纸上画出了个问号,她将所有的疑点都写在了一旁空白的地方。反反复复地研究了很多遍,想要找到凶手的漏洞。
一共五起案子,凶手的手法娴熟,哪怕是在大街上当街打死人也游刃有余到没留下任何线索,还能够让一切按照他所想的发展。
整个像是演练了千万遍,不过如果既然对方可能是警察,倒也可以解释,因为他们也无数次步入过死亡现场,怎么杀人,怎么毁灭证据,怎么逃避追捕他们都无比熟练。
盯着资料看了很长时间后,苏子安觉得眼睛疼得厉害,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冲了杯浓咖啡给自己提神,咖啡喝了好几杯了,还是没有找出先前被忽略的证据。
苏子安放下杯子打了个哈欠,她揉揉眼睛,自己想象成凶手在房间里面转悠着。
“如果我是凶手,我对顾远城这个人感兴趣,对专案组的同事感兴趣,我想把他们全部拉到由我亲手设计的游戏里面,所以,我杀了张杰,我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苏子安顺着墙边往前走,“我……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杀死徐胜楠?”
凶手可以有很多方式杀死徐胜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刀锯地狱?为什么偏偏用锯将她锯成两段?而不是用其它的方式杀死她?
苏子安突然间愣住了,她的视线从地图上画着的那条线上飞快扫过,“错了,一开始就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