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将死者的眼睛粘了起来,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亡。
顾远城只透过其中一面镜子隐约看到了凶手的影子,只能判断出大约是个男人。
死者左手上被烙了一个“4”字。
按照时间来看,第二个死者是连荷,死亡时间为五月十三号晚上十一点。
死者背部被人捅了三刀,最终割破喉咙导致连荷死亡,死后凶手在死者的左手掌心里面烙了一个数字“7”。
根据连荷的室友徐胜楠所说,连荷不仅仅被林泽所包养,还有一个神秘的小男朋友。
连荷的情夫林泽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已经排除了嫌疑,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那个神秘小男友了。
不过,徐胜楠并不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也只见到过他一次,兴许一夜情也说不准。
第三个案件发生在五月十四号凌晨两点钟左右,死者名叫何帆,是个重案组的警察。
死前喝下了掺有安眠药的饮料,是半昏迷状态,虽然凶手用胶带黏住了他的眼皮,但是陆遇说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知道死者浑身上下有多处刀伤,被凶手丢在公共厕所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死后,凶手在他手上烙下了数字“13”。
第四个死亡的人是莘成圆,死前曾有过性行为。死亡时间是五月十五号晚上十二点,被人用石头砸死在小巷的角落里面。
陆遇只看到莘成圆披着一件男性的衣服,哭着往前走,然后后脑勺一痛,被砸晕了,身后那人没有停下动作,一下一下往她头上砸去,直到她死亡。
死后,凶手按照惯例在她掌心烙下了一个数字,这次是“11”。
苏子安吐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的陆遇,他脸色苍白,眉心紧皱,模样脆弱得让苏子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揉碎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酸涩,将视线从陆遇身上移开。
苏子安垂眼望着手里的文件,努力将心思放在那些文件上,一遍遍翻看着。
4、7、13、11,这些数字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什么都烙印在了他们左掌心上?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凶手为什么单单粘上男性死者的眼睛?为什么?
有太多太多的疑点没有弄清楚,苏子安将死者的照片摆在桌面上仔细看着,手里拿着印着数字的手掌的照片。
“4、7、13、11……”
苏子安嘴里不停嘟囔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这个……”她看了看手里的那些照片,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低声喃喃着:“这简直像是在地狱一样……”
“确实是够残忍的。”叶邵跟着叹了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子安摆了摆手,看着手中的那些文件,着急地解释着,“这些东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身处地狱一般。”
“啊?”叶邵傻傻地问,房间里面,其他人的视线都放在了苏子安身上,等着她的解释。
“你们看一下凶手是如何将这几个人杀死的。”苏子安快步走到白板前,将几个死者的照片贴在了一起。
“首先是张杰,他的周围有镜子环绕着,这很像是我们说的十八层地狱里的孽镜地狱,孽镜地狱属于第四层。”苏子安指了指第二个,“连荷是被人在背后刺了好几刀,这是第七层刀山地狱。何帆则是第十三层血池地狱,最后一个莘成圆就是第十一层石压地狱……”
沈晏一边听她说着,一边将她所说的十八层地狱的每个名称和罪名全部都调了出来,投放到大屏幕上。
按照顺序是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春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
“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些相似。”叶邵仔细看了看地狱里面那些刑罚的描写,低声说了句。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根据这些人所触犯的罪行,然后给予相应的惩罚?把自己当成审判者吗?”安宁舔着黏在牙齿上的糖粒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亵渎神灵者、杀生者死后将入刀山地狱。按照上面所说的,连荷的罪行和死法倒也的确是符合刀山地狱,毕竟她曾经想要找人撞死林泽的原配夫人。”
“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意思。”突然间传来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苏子安转过头去看,从远处慢慢走过来一个皮肤白皙笑容满面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搬着一个小箱子,“这些案子的资料我也看了一下,的确像是苏小姐所说的那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那男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还没有自我介绍,前几天你们应该都得到消息了,我就是上头调来负责记录这个案件的人。我叫齐倾舒,接下来就和诸位一起工作了,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