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不止是你,我们几个也都挨个审问个遍了。”安宁将手肘架在苏子安肩膀上,往一旁瞥了一眼,几个警察坐着远处,正审讯着叶邵,那小子一脸的憋屈。
“叶邵说,重案组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点诡异的东西。”安宁望着正在忙碌着检查什么的警察,手一下下抠着糖纸。
“叶邵嘴里的那个案子哪点不诡异?”苏子安拧着眉头,“为什么要询问我们?拿我们当犯人了?怎么的?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东西跟我们有关系?”
“还真和我们有关系。”赫殊哑着嗓子开口,“他们发现死者家里有特殊专案组所有组员的信息。”
“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们只透露了这么多。”
苏子安吐了口气,往叶邵的方向望去,“他们怎么还没有结束呢?”
“这小子活该,谁让他这么好奇那个案子,时不时往人重案组跑,旁敲侧击地打听这个案子的情况?人不怀疑他怀疑谁?”
安宁嘴上这么说着,人还是不住地往那边望,叶邵手忙脚乱地跟别人解释着:“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好奇才去打听的嘛。”
“在重案组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好奇心这么重?”
“我……哎呦喂,我这……”
安宁噗嗤笑了出来,他转过头看着他们几个,“你们觉得是怎么回事?有谁认识那个死者吗?是否是以前办过案子的家属或者是其他什么相关的人?”
几个脑袋动作一致地摇了摇。
“叶邵让我调查那个人的资料,你们要看看吗?”沈晏在电脑上打下了一行字。
几个人连连摆手,这个时候重案组的人正怀疑他们和这个案子有关联呢。现在不赶紧和这个案子撇清关系,谁还想去查那死者?
“不过,那死者的家里为什么会有我们的资料,他在调查我们?还是说……”赫殊弹烟灰的动作一顿,抬头扫了一眼围成圈的几个人,“有什么信息要留给我们?”
“你是说死者?还是凶手?”安宁很快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
“不好说。”赫殊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长长吐了一口气,眉头拧着,目光放在了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子安看着周围的警察开始有些不安,叶邵是和顾远城在一起的时候发现尸体的,重案组的警察肯定也会去询问顾远城,他会怎么说?镜子上的留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凶手和顾远城是不是有什么牵连?
这些东西苏子安想不明白,越想脑袋里面就越是乱得厉害,一颗心被紧紧攥着,慌得很。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叶邵猛地拍了一下苏子安的肩膀,受了惊吓的她手下一个用力,将在指间把玩的笔握紧了,笔尖戳在了手心里,疼痛让慌乱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
“没什么,就在想这都怎么回事。”苏子安放下笔理了理头发,换了话题,“问完了?”
“我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呢。”叶邵给自己拿了杯水,嘟囔着,“我就说重案组的人怎么这么小气,一点消息也不给露,合着中间还有这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快,单个把我拎出来盘问那么久?”
“谁让你好奇心这么重!”安宁怼了他一句,“老是乱打听些有的没的。”
重案组的人整理好信息,赵景和赫殊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带领所有人离开了。
“不过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刚才审我的那个小何说漏了嘴。”叶邵往前探了探身体,声音压低了很多。
明明这儿只剩下了他们的人,几个人还是下意识地将脑袋凑了过去,“张杰家里……哦,就是那个死者,家里不止找到了我们的资料,还有顾远城的,那小子好像也和这个案子有牵扯。”
苏子安摩擦着掌心里的墨迹,眼睛瞪大了些,直直地看着叶邵。
安宁往后撤了撤身体,拉出一个椅子坐了下来,他的视线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好似都变了,所有人的视线乱转着,最终都集中到了苏子安身上。
空气在瞬间变得凝固了一般,到处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你和那小子这么熟,你知不知道他的底细?”叶邵好像没有注意到那些细微的变化,伸手揽住了苏子安的肩膀,跟她数落着,“在重案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感觉这小子不对劲,他跟死者有什么关联吗?”
苏子安的脸逐渐有些发白,在顾远城抽屉里看到的那张白纸不断在眼前晃着。
“够了。”赫殊突然开了口,“还嫌事情不够麻烦是不是?在他们眼中,不止顾远城,我们几个也是嫌疑人。从现在开始,最好不要再和那个案子有任何牵连,管好我们自己的案子就可以了。尤其是你。”
赫殊指着一旁的叶邵。他撇了撇嘴,放下了手,转过头去整理被别人翻乱的文件。
安宁正想走,赫殊的视线却瞥了过来,透着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