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什么呢?”苏子安拿着手中的棍子轻敲了两下一旁的废铁,刺耳的声响惊动了身旁的人,她看着满脸震惊的男人,握紧了手中的钢棍,唇角往上掀了掀,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定定地盯着苏子安看了几秒后,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准备在仓库里找些东西对付眼前的人。
苏子安一步步逼近让他有些慌乱,他想要随手抓点东西朝她扔过去,但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错愕中苏子安握着棍子直击他的腹部,身后的安宁一松手那人就躬着身体倒了下去。苏子安又抬腿踢向了他的脑侧,“咚”的一声,脑袋磕在铁架子上昏了过去。
安宁乐了,“呵,够狠啊。”说着弯下腰将人拷了起来。
一旁的叶邵急忙跑了过去,他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的苏子安,从口袋里摸出手绢帮她擦着额头上的血迹,“跟你说了太冒险怎么就是不听呢?又受伤了吧?疼不?”
“没事,我提防着呢。”苏子安晃了晃脑袋从地上昏迷着的那人身上找出了手机,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里面的通话记录和短信都已经清空了,只余下最后一条还没有来得及删除,她将手机扔给了叶邵,“交给沈晏查一查,这些人到底是谁。”
“先弄醒他。”苏子安沉着脸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那人对面。
安宁抬手在眼前人的脸上打了两巴掌,清脆声音传来,他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苏子安之后,那人脸上多了几分恐慌,想要逃走但身体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脸上的横肉一抖,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要问问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苏子安换了个坐姿,将铁棍横在身前,笑着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得干点什么了。”
“谁让你们做的?”
那人依旧抿着唇,不肯说话。
苏子安把椅子往后拉了拉,站起身垂眼望着他,“你不说,他们也会说的,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看了看他的表情,苏子安拿着钢棍轻轻地敲了敲手心,随后她指了指脑袋上又被血染红的纱布,“当然了,我是希望你暂时什么都不要说。”
“你可是警察!”那人挣扎着往后缩了缩身体,瞪着一双带满了警惕的眼睛盯着苏子安。
苏子安轻轻抹了把从额头上滑落的血,全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然后漫不经心地说:“袭警嘛,这个罪名可大可小,你就算被打死了,我随便写两页报告也能够蒙混过去。”
他瞪大了双眼,似乎在说一个警察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苏子安弯下腰,靠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其实,谁让你干的,我还不清楚嘛,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抓到方成杰那孙子的,你呢,落在我手里了,实在不怎么好运。”
“最后一次机会,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说那就别怪我了。”苏子安慢慢扬起了手中的东西,“三!”
声音和手里的钢棍一块儿落下,“咚”的砸在了两腿之间……的板凳上。
“找到了。”叶邵快步走了过来,他看了眼正在看好戏的安宁,眼神里有些责备的意味,“沈晏已经找到手机的主人了,他和赫殊正在过去,先把人带回局里吧。”
安宁点点头,正准备朝苏子安走过去,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人竟然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安宁伸手按住了椅背。
他转过头看了安宁一眼,不断地叫着:“我说,我说,我都说。是方成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你死,反正我们得了一笔钱,又不敢得罪他,所以就接下这活了。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让这疯女人离我远一点!”
苏子安收起了棍子,和后面的安宁对了个眼神,两个人都有些意外,这也实在是太轻松了点。
“先带回局里吧。”
另外那个也被赫殊带了回去,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反正那人也是没有半点迟疑便招了,方成杰找的显然不是什么行家,吓唬了两下就直接将所有的东西吐出来了,还直接报上了方成杰的大名。
她虽然暂时没有办法找到方成杰就是当年犯下那些残忍案件的凶手的证据,可是这谋杀未遂的罪名也总得让他在监狱里蹲上几个月。
不知道为什么,苏子安总觉得有些不安,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茶水间和厕所里度过了。
审讯室里,方成杰转动着眼珠子,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随即又换了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接受审问。
把前任副市长的儿子叫过来调查很快便惊动了上面的人,因此此刻坐在审讯室里的不是特殊调查小组的任何一个。
苏子安透过那层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个人,把指甲都啃得凹凸不平的,心脏里有一把火在烧燎一样。
里面审讯的人面色沉重,对面坐着的方成杰却是一脸轻松,和苏子安在方成杰家里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又没有安宁读唇语的能力,只能干着急。
苏子安在外面来回走了十二分钟之后,负责审讯的警察却站起来和方成杰握了握手,说了句:“感谢你的配合。”
苏子安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墙壁,她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说了什么,不过事情肯定不太妙。
方成杰是被送出来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苏子安的面前,一脸失望的模样。低声叹了口气后,他微微俯下身靠近了苏子安,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