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恢复得很快,只是越来越懒散了,对什么都不上心,快要成为第二个赫殊了。
……
闹钟响了好几次后苏子安才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有些呆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在床上滚了几下打了个呵欠这才挣扎着起了床,摇摇晃晃地朝着洗手间走去。
镜子前头映出了她精致的脸,长发还有些凌乱,苏子安歪了歪脑袋她也跟着歪歪脑袋,苏子安眨眨眼睛她也跟着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半天,苏子安猛地伸出手,穿过镜子直接摸到了镜子里的女孩的脸,抓乱了她一头长发后忍不住嘟囔着:“都玩了多少年了,你也不嫌腻得慌。”
“镜子”那边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有些委屈地放下了镜框,“人家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喜没有,惊倒是不少。”苏子安白了她一眼,越过了她拿起洗漱台上的牙刷问道:“你不是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吗?”
“想你了嘛。”苏子乐转过身懒洋洋地趴在苏子安的背上,伸手抱住了她的脖颈,一脸满足,“所以就抛下了工作回来看你,怎么样,感动吗?”
“才走一个礼拜都不到,你倒是好好上班啊。”苏子安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老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怎么行……”
“你好啰嗦啊。”苏子乐利索地放开了她,埋怨了声便朝着外面走去,转了一圈又停了下来,继续道:“再说了,爸爸的忌日要到了,你后天也请一天假和我一起去扫扫墓吧。”
苏子安刷牙的动作一停,眼皮往下盖了盖,遮住了暗淡的眸子,停了很长时间才说:“我知道了。”
苏子乐转过头看了眼正在刷牙的人叹了口气,往外走去。
苏子安洗漱完毕后走出来,发现苏子乐正在做饭,身上围着围裙,长袖卷了两卷,长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明明是和苏子安一样的脸,却多了些温婉,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微微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干嘛这么麻烦,才刚刚回来就好好休息一下,我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苏子安嘴上抱怨着,却乖宝宝似的坐在了餐桌前,眼中闪着光亮。
“就是因为你老吃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所以才这么干瘦。”苏子乐站在料理台前斜眼看向了她,嘲讽着。
苏子安撇着嘴双手抱住了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视线往苏子乐的身上瞟了几眼,顺着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往下移了移落在了她的胸前,叹了口气,“一母同胞,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苏子乐将早餐放在她的面前,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不要羡慕。”擦了擦手,她转身朝着房里走去,“吃完饭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先去补个觉。”
“嗯。”苏子安随意应了声,垂眼看着盘子里的煎蛋,眸子垂了垂。
忌日啊。
苏子安站在架子前不停地扫着上头的灰尘,才来了这么几天,就已经被他们感染得懒散了起来,白板上还贴着关于从前案子的信息,她也懒得去关注了。
手中的鸡毛掸子扫过了架子上一排排的文件,越往里文件的年份就越久。
苏子安扫了一眼面前的那排文件,随手抽出了一个看着,这些都是十四年前的,十四年……
她突然间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将手中的文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手指在一排排的文件上移动着,在看到了什么后,触电般缩了回来。
咬了咬牙,苏子安又伸出手,把那盒文件拿了出来。那个盒子里面,有两份文件。
苏子安轻轻拿出文件放在一旁,蹲在地上一页页翻看着。
那是一个珠宝行抢劫案,十四年前,有一个抢劫团伙在抢劫珠宝行的时候,枪杀了人,之后便带着价值三千万的珠宝逃跑了,那个案子到今天都没有破,那个抢劫团伙的人也没有抓到,除了一个……
苏子安的视线从档案中的那些照片上移开,翻开了另外一个档案,那是一个煤气爆炸导致十一人受伤,两人死亡的案子,死在那场火灾里的其中一个人就是之前那个抢劫团伙中的一员。
本来警方还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可是后来,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小部分珠宝行被盗取的珠宝,才开始怀疑那是因为分赃不匀导致的谋杀。
可是,一直过了这么多年,凶手却始终没有找到。
苏子安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纸张,又掀开了一页。档案中夹着当时拍摄的照片,是那一排本就破落的房子被炸之后模样,整个画面都是灰暗灰暗的,到处是烧焦的木头,倒塌的柜子和家具。
苏子安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她攥紧了拳头,呼吸有些急促。
苏子安似乎能够从照片上看到火焰一点点冒出,火舌逐渐吞噬那些建筑,热气从照片上扑来,她感觉连呼吸都是滚烫灼热的,热气从鼻腔冲进去,能够灼伤五脏六腑。
一瞬间,苏子安感觉手上的文件似乎燃烧了起来,掌心是滚烫的,火焰从文件上一路冲到了手指上。
苏子安被那份灼热吓了一跳,她猛地扔掉了手里所有的东西,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