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吗?”赫殊转过身搔了搔头发,从桌上翻出了瓶水灌了口。
“你要是喜欢查案呢,就给你们上司写一封道歉信,让他早点把你们俩调回重案组。”赫殊垂眼盯着她,声音带着些沙哑,“在这儿呢,就安分一点,闲着没事就把这些案宗搬出去晒晒太阳,这么混日子也挺好的。”
远处的安宁倚在桌上看着苏子安,一双桃花眼带着笑。看着苏子安脸色越来越阴郁,他的唇角慢慢拉起。
“你我他都是别人不用的垃圾,所以才会出现在这儿,怎么就不能够选择轻松一点的生活方式呢?”赫殊搔了搔头发,打着呵欠准备往沙发处走。
“不管是过了多长时间的案子,都得要抓到凶手,这对我来说才是最简单、最轻松的生活方式。”苏子安盯着他的身影,固执地说。
赫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安宁突然间放下了脚,将嘴里的糖抽了出来,“对了,赫队,今天早上重案组又送来了一个案子,资料放在你桌下了。”
赫殊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弯下腰将桌下的一个大箱子拿了起来,从中翻出了一叠文件,一页页翻看了一遍,眉头慢慢拢到了一起。他忽然合上了所有档案,将东西丢给了苏子安。
“你不是想要查案子吗?就从这个开始查起,要是查不出真凶,以后就别嚷嚷着查了。”
苏子安伸手将那些文件抱了起来,她气鼓鼓地盯着赫殊看着,从鼻尖里挤出了声冷哼,扭头离开。
叶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摘下了耳机,将手中的游戏机扔到了一旁,快步跟上苏子安,“安安,安安……”
赫殊叹了口气,斜眼看向了房间里面的两个人,眉头紧皱着。
沈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垂着头继续看电脑。
安宁立刻转过脑袋,端起杯子抿了口水,不再出声。
“沈晏,把她的资料调出来给我。”赫殊倚在桌前,从口袋里摸出了根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坐在电脑前的沈晏双手在键盘上不住地跳跃着,前头的液晶显示屏上很快便出现了苏子安的资料。
“才入职三个多月,就破获了十多起案件,高智商,高颜值,她倒是一个风云人物。这原本该是重案组的宝贝来着,怎么会调到这种地方来?”安宁有些好奇。
沈晏将关于陈宇那个案子的所有资料全部放在了屏幕上,随后在电脑上打下一行字:“前几天一个案子得罪了个大人物。”
理清楚了所有的问题,苏子安被调离倒是在意料之中了。安宁点了点头,牙齿上下一碰,咬碎了嘴巴里的糖,笑了起来,“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家伙是个麻烦人物。”赫殊看了看和那案子有关的资料,伸手轻轻抹了把额头,低声叹了口气,“就不能够想办法把她弄走吗?”
安宁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一边开口说:“警察这边不做些什么的话,陈家不会放过她的,所以那个姓赵的才会把她塞到我们这儿。你不管她就好,由着她自己去折腾吧。”
“怎么觉得以后别想有安生日子了……”赫殊捏了根烟叼在嘴里,轻叹着。
豪门是最多幺蛾子的地方,这一次苏子安负责的案件也关于豪门。
“一年前发生一桩绑架案,被绑架的人是朱家大少爷,朱成青。对方要求支付五百万赎金,而且要求朱家二少爷朱成贺亲自去交赎金,否则撕票。”
“结果朱成青活了下来,死亡的那个却是朱成贺。”
“当时朱氏的老总,也就是朱家兄弟的爸爸刚刚去世,留下的遗嘱只有他的助理一个人知道。不巧的是,助理也在一场交通意外中去世了,事故发生之前他们两个人正在为遗产的事情纠缠不休。”
“你怀疑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朱成青自导自演的?为了除掉争夺遗产的弟弟?”顾远城抬眼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苏子安将椅子往他的方向拉了拉,“当时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也觉得朱成青的嫌疑最大,不过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很快他就无罪释放了。”
“所以……”顾远城往咖啡里加了块儿糖,捏着勺子轻轻搅动着,“苏小姐,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帮帮我吧。”苏子安双手撑在桌面上,往前扑过去,“你不是说了吗?想要那可怕的能力有用点吗?帮帮我吧。”
“苏小姐。”顾远城叹了口气,转过头盯着苏子安,眉眼里带着些无奈:“像你们组长说的那样,这个案子早就过了最佳破案时间,仅凭现在的信息,根本找不到凶手。”
“有你在的话,什么样的案子都一定能找到突破口的,帮我吧,帮帮我!”苏子安眨巴着眼睛,低声央求着。
顾远城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