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正为跆拳道馆的事焦头烂额,竟然没有回复她,就算分手了也是朋友啊。我他妈真不是东西!”说到动情处,陆俊竟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之后,丁冲问:“在你们分手之前,她跟你说过一些夏小满的事吗?”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女人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她有时会说一点,我也不会太留意。不过我似乎感觉到,她对夏小满既崇拜又嫉妒,可能她自己内心都不敢承认。她们是一起长大的,起点差不多,后来差距越来越大,有这样的情绪也正常吧。”
竟然被高更说中,这小子果然有点道行。丁冲微微点头,“案发之前,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夏小满在跟什么人交往?”
陆俊摇头叹息,“没什么好说的了,该说的我都跟警察说过了,你去问警察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问下去也没意思了,丁冲站起来和他握手告别,“谢谢你,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走出咖啡馆,外面起了风,满地的樟树落叶随风翻滚。
一个舍生忘死的白衣天使,会是杀人凶手吗?丁冲无论如何也不信,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龌龊。
***
早晨上班,丁冲去报社食堂吃早餐时,发现饭卡不见了。
饭卡平时都是放在左边胸前的口袋里的,从未遗忘过,前天早上还用了。这两天也没换外套,会跑到哪儿去呢?他心里嘀咕着,仔细回想这两天的行程,一个不详的念头猛地蹦出来:糟了,难道是掉在墓地了?
饭卡上有他的姓名和单位,倘若被马东升捡到就麻烦了。
顿时食欲全无,他顾不上吃早餐,急忙赶回家,连枕头底下都翻过了,没找到饭卡。他立即下楼,驾车向鹦鹉山驶去。
到了墓地,找到昨晚审讯马东升的位置,他在草丛里仔细搜寻了几遍,没有发现饭卡。
应该不会有那么巧吧?他努力安慰自己。
丁冲在忐忑中度过了一个上午,中午出去采访了两个突现场,下午3点多才回到报社。屁股还没坐热,他就被叫到主任吴芳的办公室。
“丁冲,你闯祸了!”吴芳面无表情道。
“主任,什么事啊?”丁冲故作轻松地问。他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吴芳习惯叫他的外号“快男”,连名带姓叫还是第一次。
“你的饭卡掉了,不知道吗?”吴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饭卡。
“哦,我说怎么不见了。”丁冲笑道,“原来落在办公室啊,害我一通好找。”
“有人在山上的墓地捡到了你的饭卡。”
丁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个小时前,一个叫马东升的人拿着这张饭卡找到报社,进门就碰到伍光辉,他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伍光辉。”
又是那个人渣,真他妈冤家路窄,丁冲心里暗暗叫苦。这事落在别人手里,兴许还有回旋的余地,被伍光辉知道了,肯定是瞒不住了。上次伍光辉被他抽了一个耳光,当众出丑,现在抓到他的把柄,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恨不得把事情再搞大些,哪会善罢干休。
“主任,我……”
“不用解释了。”吴芳挥手打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干出这种蠢事,已经突破了一个新闻工作者的底线,你知道后果会很严重。我告诉马东升,说你上周就被辞退了,与报社没有任何瓜葛,叫他以后不要来报社了。我只能帮到这里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走吧,明天不要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