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抢,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宋凯说,“抢夺是乘人不备,公开夺取财物;抢劫是对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将财物抢走。这两种犯罪行为都是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虽然都是抢,但是抢劫对人身危害极大,所以量刑也要比抢夺罪重得多。如果你今天遇到的是抢劫犯,他可能会拿着刀或枪对着你,那就更危险了。”
一字之差,竟有性命之忧,夏小满暗自庆幸,又深深地佩服。“专业,不愧是警校出来的。”夏小满本来是想夸他,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话了,慌忙道歉,“对不起!”
宋凯大度地笑了笑:“没事,那一页早就翻过去了。”
夏小满啜了口咖啡,说:“我见过孙志杰,他对我说过您以前的事。”这句话是她提前就想好了的,既可以引出核心话题,又不至于让对方太难堪。
宋凯说:“我是被陷害的,我没有杀人。”
“您是好人。”夏小满说的是真心话。
“谢谢!”宋凯说,“我的故事比电视里演的都精彩,在监狱服刑时我常常想,要是我把这些年的经历写出来,就是一部惊险小说,可惜我文笔太烂,写不出来。夏作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把所有细节都告诉你。”
夏小满明白,这种看似引以为豪的经历,最值得同情。人们喜欢看惊险离奇的故事,多半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平淡,在现实生活中不敢冒险,只有在小说和影视剧里去体验,享受隔岸观火的快感。一般人真要有那些遭遇,恐怕活不过三集就崩溃了。平淡无聊的生活,往往才是幸福的。
夏小满说:“谢谢您的信任,不过小说是要虚构的,最后写出来可能和与真实情况相差很远。”
宋凯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把我写成坏人就行。”
夏小满笑着点头,这个要求真不高。在小说的世界里,作家就是万能的上帝,主宰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自然是由她说了算。
“从哪里说起呢?”宋凯目光望向半空中,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从你妻子说起吧。”
“前妻。”宋凯马上纠正,“在我入狱之后,我们就离婚了,她叫田卫琴。”
“田卫琴?”夏小满小声惊呼。
“你认识?”
“我认识一个晴川十中的老师,也叫田卫琴,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她。”宋凯点头,“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是市作家协会的文艺志愿者,辅导过她的学生写作,所以在学校有过接触,只见过几次,但我对她的私生活完全不了解。”
“她有个哥哥叫田卫国,当年在晴川市刑侦支队二大队任大队长。”宋凯继续说道,“我当辅警时,田卫国是我的直接领导,我是先认识田卫国,然后才认识田卫琴的。”
夏小满注视他的眼睛,不再打断。咖啡馆人不多,婉转清亮的萨克斯在大厅回荡,正适合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