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猜脑经急转弯的轻松氛围让潘玉琪安心了不少,此时已经靠在墙角休息了起来。而汪有文挖着挖着已经变得麻木了,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只有汗水一滴一滴地从额头上滴落下来。虽然挖了这么久了,但土坑还只成了点儿形状,连脑袋都伸不出。
汪有文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包裹的布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根本起不到保护双手的作用。而他的双手也被磨破了,还在不停地流着血。
照这样下去,最少还要向下挖出半米才能让人钻出去。而且越往下泥土越坚硬,靠着双手根本挖不动。
汪有文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不敢叹出声,否则被潘玉琪听见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要崩溃了。
“我们出不去了吗?”潘玉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汪有文还以为她睡着了。
“怎么会呢,你好好休息吧,再挖会儿,我们肯定能出去的”汪有文故作轻松地说。
潘玉琪来到汪有文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臂,把他藏在身后的双手拉了出来。
“别挖了,你看看你的手,都出血了!”潘玉琪紧紧地把汪有文沾满泥土的双手握在胸前。
“不挖我们怎么出去啊!”汪有文苦笑着说,想把双手收回来,不料潘玉琪抓得很紧。
“等到天亮了我们想办法吧!”潘玉琪说,“你休息一下吧,挖了这么久了。”
汪有文点点头,靠着墙上休息了起来。
仿佛受到封闭空间的影响,就连空气都带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汪有文和潘玉琪不知道被困在这儿多久了,只感觉得到体力正慢慢地流失,饥饿感冲击着神经,使得他们四肢乏力,口干舌燥。尤其是汪有文,刨了那么久的土,体力消耗了一大半,虚弱无力,唯有那还在坚持跳动的心脏提醒他,他还活着。
“我饿了……”潘玉琪有些虚弱地说。
汪有文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维持身体机能的水和食物他们都没有,而且又这么长时间了。死亡的阴影迅速地笼罩了这狭小的空间,先前的求生欲就像褪去的潮水,一去不回。
潘玉琪又有些悲观地问,“汪有文,你说我们会死吗?”
“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死什么死,我们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不光是现在,我们出去后活得要更好。先来碗馄饨,要大碗的,肉馅儿的,多放香菜。”
听见汪有文的话,偎依在他怀中的潘玉琪笑了出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让我大哭一场不成?如果我有孟姜女那本事,我就真的大哭一场。”汪有文也算是苦中做乐吧。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淅淅的声音,应该是下雨了。
“好像下雨了……”汪有文说。
“这下就更糟糕了。”潘玉琪嘟囔地说,“下雨天就更不会有村民上山了。”
汪有文心中的希望却再次死灰复燃,他望了一眼角落里废弃的颜料罐,灵光一闪,然后转过头激动地拉着潘玉琪的手:“这下我们有救了!”
“有救了?”潘玉琪疑惑望了汪有文一眼,随即也兴奋了起来,“下雨的话我们有水就不会渴死了!”
“我们这封的严严实实的,就算雨水流进来也是混着泥土,你喝得下吗?”汪有文说着起身走到颜料罐面前,“别忘了,我们有这个!”
“颜料……”潘玉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没错!”汪有文情绪高昂地说,“我们这是在半山腰,雨水顺着往山下流,所以只要我们将颜料从铁门的缝隙倒出去,就会和雨水混在一起,雨水会被油漆染成五颜六色,流入山下的村庄,到时村民们肯定会觉得奇怪,然后上山查看,到时我们就能获救了!”
“你太聪明了!”潘玉琪激动万分,一把抱住了汪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