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骗子和演员的演技大作战

放羊娃:放羊。

记者:放羊为了什么呢?

放羊娃:卖钱,娶老婆。

记者:娶老婆之后呢?

放羊娃:生娃,接着放羊!

蓝天,草场,结婚,牧羊,这就是放羊娃的生活,简单而快乐着,他也有忧愁,但那是单纯的忧愁,如同他那单纯的快乐一样。我们不能因为他窄小的眼界而鄙视他,因为他跟我们一样,都在为这个世界的发展作着贡献。

而城市人的生活则要复杂的多,工作,房子,汽车,交际,娱乐等等,虽然与放羊娃同生在一片蓝天下,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如果让放羊娃来到城市里生活,他眼中的世界仍然与都市人不同,这与心态有关,不同的心态看待同样的事物所产生的认识也是不同的。在放羊娃看来,小吃街上的每一种食物都是那样的诱人,服装商店里的每一款衣服都是那样好看,整个城市是那样的繁华、美好;而长期生活在城市中的人就不会看到这些,他们看到街边的小吃,就会联想到地沟油,蟑螂,苍蝇,而在服装店里,他们最关心的是有没有今年流行的新款。

所以,虽然有数十亿人同时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与别人是完全相同的。

一个人,一个世界!

长寿村村民的生活有点像放羊娃,封闭、简单而快乐着,闲暇的时候在家种种地,看看天,有人雇的时候便勤奋踏实地为雇主干活,之后拿着丰厚的工资回家补贴家用,给孩子买些吃的,甚至还会为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对此,他们已经很满足了,因为这属于种地之外的收入,有更好,没有也不强求。

而都市人的生活却复杂而多元化,每天不仅要面对生意场上的种种挑战,还要维持与相关权重单位的关系,带着一张张面具出入各种场合,生活中大部分的快乐,都是来自于工作或是别人的评论。

快乐分两种:一种是最原始的,也是发自于内心的快乐,这种快乐是人们与生俱来对美好事物的自然反应。另一种快乐是来自于千百年来人们自己形成的社会,在人们为了谋生而不得不做的事情中得到的快乐。这种快乐,是别人认为应该快乐的事情,发生在身上时所表现出来的快乐,这是虚假的快乐,是社会言论所形成的快乐。

丧彪三人离开,漫不经心地在村里游荡。

狗蛋打了一个哈欠,左手伸进上衣口袋,拿出烟盒,打开,接着又拿出打火机,却发现烟盒里没有烟,只好一把将烟盒扔进垃圾桶里。

狗蛋这烟瘾一上来就难受:“没烟了,赶紧找个地方买烟去。”

丧彪说:“便利店离这有点远呢。”

这时,丧彪话刚说完,忽然发现了迎面走来正要去督察工地的王大富。王大富一边悠闲地抽着烟,一边不停地玩着手机,全神贯注。

丧彪一路小跑到王大富面前,打着招呼:“王老板,好巧啊,你也在这!在开发新的项目呢?你这生意可是越做越大啊。”

王大富看了丧彪三人一眼,嗤笑一声:“你们三兄弟可还真是有雅兴啊,还跑到这来旅游,村里的田不管了?”

面对王大富的羞辱,丧彪也不好发作,热脸贴冷屁股地说:“王老板,你在村里盖的那栋楼我们马上就有钱买了,你别急啊。”

“行了行了,等有钱再说吧,我还有事。”王大富显然今天心情不悦,像赶苍蝇一样要赶走了丧彪三人。

狗蛋指着王大富的烟,假装关心地说:“王老板还抽烟呢,少抽点儿烟,对自己有好处。”

王大富摇摇头说:“你也知道,烟瘾来了,没烟抽那多难受啊!我都抽二十年烟了,戒了多次都戒不掉,这没办法的。”

狗蛋语气森然地说:“王老板,你可不知道,我有个朋友,抽了五年烟,烟瘾很大,一天三包,抽得吐血,肺全黑了,还穿孔了,后来死了。那个死得有多惨呀,七窍流血,面目全非,都不成人样了!”

王大富张大嘴巴,看着狗蛋,一脸惊讶的表情,赶紧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又掏出口袋里的一包烟扔进垃圾桶里。

“就你话多!”王大富没好气地说完这一句就离开。

狗蛋赶紧弯下腰,拣起垃圾桶里的烟,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猛抽两口,吐出烟雾,得意地:“太舒服了,幸亏我足智多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