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谈谈,”她说,“就这么回事。而且我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方式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样更月黑风高的了?”
“事实上,我认为这是做这件事的完美方式。威尔,你还记得有个叫达尔塞的小男生吗?在特里维廉的时候?”
“达尔塞?”照在我脸上的光太亮了,我他妈都没法把情况搞清楚。“不记得,”我说,“我不能说我记得。达西。这是个男生的名字吗?”
“姓马洛内的呢?我相信你们在那里只用姓氏。”
事实上,仔细想一下,还真想起什么来了。不过那不可能是啊。肯定不是——
“不过当然,你记得他叫独行客,”她说,“马洛内……洛内尔,或者叫独行客。你们就是用这个名字称呼他的,对不对?你知道吗,我依然保留着他寄过来的所有信件。我把它们都带到这座岛上来了。我今天早上才看过它们。要知道,他在信中可是提到你了。你和乔纳森·布里格斯。他的‘朋友们’。我知道这份友情有些不对劲——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做。那正是我需要背负的苦难。”
“他的墓地就在这里,在我们全都觉得最快乐的地方。当然了,墓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的父母没有任何可以放进去的东西,不过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我——我不明白。”
接着我回忆起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在一片白色沙滩上。那是乔诺和我经常拿来嘲笑他的东西。那个性感的姐姐。但这是不可能的啊——
“我没有时间来解释所有事,”她说,“我希望我有。我希望咱们能有时间谈谈。我就是想要谈谈,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所以我才会如此渴望你到这里来,在这个岛上举办婚礼。我想问你的事太多了。最后的时刻他害怕了吗?你试着去救他了吗?弗雷迪说当你们走进宿舍时看上去很兴奋,你们两个人都是。仿佛这就是个大大的玩笑似的。”
“弗雷迪?”
“对,弗雷迪。或者我想你们以前都叫他:死胖子。那天晚上他是宿舍里唯一醒着的男生。他以为你们会去找他,把他带走玩‘幸存者’游戏。所以他藏了起来,假装自己睡着了,而且在你们带走达西的时候一声都没吭。这件事上他从未原谅过自己。我也试着跟他解释过,说他用不着对此感到内疚。是你们两个人把达西带走的。但首先是你。至少你的朋友乔诺对于他做过的事是感到后悔的。”
“奥伊弗,”我尽可能小心地说道,“我没明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啊。”
“只是——或许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问所有那些问题了。我知道答案了。早先我去洞里找你们的时候,当时就已经得到了全部答案。当然了,现在我有其他问题。比如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偷试卷?那看起来真的足够成为你夺走一个男孩子生命的动机吗?就因为你怕被人发现?”
“我很抱歉,奥伊弗,不过我现在真的必须回主帐篷里面去了。”
“不行。”她说。
我放声大笑。“你什么意思,不行?”我用我最迷人的嗓音说道,“听我说。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因为压根儿也没有。我对于你的丧亲之痛深表遗憾。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不管干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好处的。只不过就是你我的言辞之争。我想咱们都清楚谁的话会被人采信。根据所有记录,那就是一起悲惨的意外。”
“我想到你会这么说的,”她说,“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我也知道你并不为此感到后悔。毕竟我在洞里面无意中听见你俩说的话了。那天晚上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母亲那天晚上也跟死了一样。几年以后,因为心脏病发作,我们又失去了我父亲,这无疑是由于他的悲痛带来的压力导致的。”
我提醒自己我并不怕她。她要挟不了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很要紧的事。她只不过是个脑子糊涂的怨妇——
然后我瞥见了一个什么东西。那是金属反射出的一丝微光。就在她另一只手里,那只没拿火把的手。
注释:
malone……loner,为呼应前文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