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我就开车拉着韩易来到衡天派出所,找到了寇警官,寇警官看到我们,说:“来得到挺早,先到外面等着吧,我这边还有事,过一会再去。”
我就和韩易出来在车上等他,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寇警官还没出来,这家伙似乎忘了我们还在外面等他。
谁叫我们求着人家办事那,我有些无奈,掏出香烟跟韩易开始吸烟。
我说:“你不去天雅公司上班,跟隋力说了?”
韩易说:“早上打了个电话给他,跟他说了一声。”
我说:“他怎么说?”
韩易说:“他说事情不是针对我的,叫我不要在意,还是回去上班吧。”
我说:“你怎么打算?还是回去上班?”
韩易说:“我跟他说事情可能不是针对我的,但却是发生在我身上,我没办法忽略,回去上班我没有安全感。”
我不希望韩易回天雅公司继续上班,那样他还是在易国跟隋力的控制之下,现在韩易是关键性人物,我不能再让他出什么事情了。
我说:“不去上班也好,再找个别的工作吧。上次我说让你到保险公司去做理赔,我有朋友可以帮你安排的。”
韩易说:“我目前想休息一段时间,等需要了,我再跟你说吧。”
我说:“随你吧,不过最近出入小心些,防备着点。”
韩易说:“知道了。”
这时,寇警官出来了,上了车,我们就直奔工商局。
进了工商局,寇警官直接奔档案查询窗口,拿出查询介绍信和警官证,递给里面的服务人员,说:“帮我查一下天旺公司的档案资料,看他们的股东今天发生变动没有?”
服务人员接过介绍信和警官证验看了一下,开始敲击电脑,查询相关资料,几分钟后对我们说:“天旺公司的股东还是韩易、隋力、易国三个,最近没发生变动。”
寇警官对我说:“你看,我说他们不可能来变动吧。”
服务人员说:“还需要查询什么吗?”
寇警官说:“不需要了,谢谢你。”
我说:“寇警官,你就这样就算查完了?”
寇警官说:“不然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说:“那以后他们再来变动股东怎么办?你是不是应该跟工商局打个招呼,让他们暂停天旺公司的股东变动?”
寇警官:“我凭什么要人家暂停天旺公司的股东变动?”
我说:“现在牵涉到了犯罪,我们这不已经报案了嘛。”
寇警官说:“那是你们自己说的,我没看到证据。我今天能来帮你查,已经很不错了。”
我说:“寇警官,现在也不是只有我们一个人报案,现在天雅公司的保安和小韩两方报案,说明事情起码不是我们这一方捏造的,为了保险起见,你就不能跟工商局的领导打个招呼,让他们近期不要给天旺公司办理股东变更吗?”
寇警官毫无商量余地的说:“不行,没有充足的证据,我没办法按照你说的来办。只有他们确实来办理了变更手续了,我才能根据情况确认他们是不是犯罪,也才能采取相应的措施。”
我说:“你们就不能事先预防一下犯罪?难道非等罪案发生了,你们才能出手?”
寇警官说:“还真叫你说对了。打个比方给你说吧,一个人扬言他要杀人,我们公安管不着,只有他确实杀了人了,才归我们公安管。”
我有些无语,这家伙的态度摆明了是不想多管,可我也没办法让他去管,我开始有点后悔没有重视这个办案人员,该事先封个红包给他的。
我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就问道:“那下一步怎么办?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寇警官说:“你们先回去吧,等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你们的。”
我说:“寇警官,你就不到天雅公司去查一下易国和隋力他们?”
寇警官说:“查不查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提醒。再说就是去查,你们也不能跟着去,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我无奈的看着他离开,这个案子如果照这样办下去,想要追究到易国和隋力还真是不容易,也许这正是易国敢冒险一试最根本的原因吧,他肯定了解这帮人的办事风格,又或者,他已经跟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所以这个寇警官不肯真心实意的查。
我一早就赶到了陈东的办公室,昨天从工商局回来,我想了半天,认为如果我在敏思区法院的这个案子如果能确保赢,易国和隋力拿到那份强迫韩易签署的转让合同也没用了,现在似乎在所有的行政司法机关里,法院的权力是最大的,法院如果能够确定股份应该归我所有,其他部门与之相反的结论都是不成立的。
陈东看到我,笑着说:“这么早就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我奇怪的问:“什么事呀?”
陈东说:“我以为你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那。”
我说:“我不知道,我是来催你早点把那个案子结了的。”
陈东说:“就是那个案子的事,恐怕不能像当初预期那么快结案了。”
我说:“出了什么问题了那?”
陈东说:“对方找了政协,政协有委员关心了这个案子,来了解了本案的详细情况,说我们审理的过于草率。”
我倒抽一口凉气,说道:“妈的,动作好快。”
陈东问:“怎么了?”
我说:“韩易被一帮人绑架,强迫他签署了一份股份转让给易国和隋力的转让协议。”
陈东说:“你不是在说笑吧?对方还敢这么干?他们不要命了?”
我说:“我说的是真的,前天傍晚发生的,已经在衡天派出所报案了。”
陈东说:“我说他们一定要拖延这个案子的审理,本来他们没有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原来是有这手。”
我说:“有没有办法赶紧把这个案子判下来,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东有些遗憾的说:“我说我要找你正是要告诉你,这个案子恐怕要拖延些日子了,对方提出申请要求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
我问:“什么是组成合议庭审理?原来法官审理的就不算了?”
陈东说:“这是对方玩的一个诉讼技巧,你这个案子原来是有一位主审法官独任审判的,现在对方提出说这个案子涉及金额巨大,牵涉到股东资金不到位等一些复杂问题,案情复杂,由一个法官来审理不能胜任,要求法院派多名法官,组成合议庭来审理。如果重新组成合议庭,原来的审理就不作数了,一切要从头开始。”
我说:“那这你可不能准许。”
陈东说:“晚了,昨天因为政协来查问这件案子,院里专门开了会议,我当时不知道出了绑架这件事,认为重组合议庭也不会改变案子的审理结果,所以也就没反对重组合议庭。”
我叹了口气,说:“这帮家伙一环接着一环,环环紧扣,倒是考虑的周全。”
陈东问:“既然你们报案了,查出什么了没有?”
我说:“现在查案,哪有那么快的?现在还是毫无头绪。”
陈东说:“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对方拿着这份新形成的合同来做什么用?”
我说:“我想他们一定是想利用自己掌握公章的便利,直接拿合同办理股份过户。”
陈东说:“如果是在法院判决前就过了户,法院这边倒不是太好办。既然是这样,你们没去工商查问一下?”
我说:“昨天跟派出所的警官去了,目前没办理过户。”
陈东说:“也可能是对方在看形势,如果公安对这件事追的紧,他们害怕,就不会拿出这份合同了。”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在公安那边加把劲?”
陈东说:“按照道理来说,这件案子不应该很难查,如果查得紧了,对方也许就不敢把合同拿出来了。”
我说:“目前也只好这样了。你这边也帮我催一下案子,早一点结束嘛。”
陈东说:“现在急不来了,重组合议庭,原来的答辩期、举证期都要重新安排,没一个月是开不了庭的。你这次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对手了,回去好好准备吧。”
我说:“看来我这次还真是小看了对手。”
陈东说:“总感觉怪怪的,你说这个韩易没被对方收买吗?”
我说:“不会,韩易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很老实一个人,他没胆量做出这样的事。”
陈东说:“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我说:“我相信他了,再说,我现在更需要他的帮忙,没有理由怀疑他。”
陈东说:“你自己考虑吧,还有,不要在他面前说我跟你的关系。”
我说:“放心了,我怎么能跟他说这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