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说:“知道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为什么跟程总说的房价那么高,海门的房产似乎还没那么高的价格?”
我说:“我当然知道,只是现在东润集团委托隋力易国他们卖楼,我说的价格高点,程总就会对那栋楼的心理预期提高很多,就不会轻易就同意隋力他们的出价的,这样我们也换来时间,好想办法对付他们。”
小叔说:“你这家伙,心眼太多了,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我的手机响了,是唐总的号码。
我接通了电话,笑着说:“唐总,我刚刚想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就来了。”
唐总说:“我知道,你刚见了程总是吧?”
我说:“对呀,我刚回到酒店,正想跟你联系一下那。”
唐总说:“程总跟我说了,他要我跟你介绍一下东润公司房产的事情,看看你是否能帮帮忙,帮我们把房子给卖了?”
没想到事情一下子转变了,我笑着回答唐总说:“好哇,如果我能帮什么忙,我一定尽力。
唐总说:“那你在房间里面等着我吧,我一会跟公司的法律顾问沈律师一起过去。”
放下电话,我笑着对小叔说:“哈哈,程总想让我们帮着卖房子。”
一会儿,唐总领着一位中年人过来了,介绍说:“两位袁总,这是公司的顾问律师沈律师。”
我跟沈律师握手,发觉他的手粘粘的,给以一种很腻的感觉,尤其是他的眼睛闪烁不定,让人很不舒服。
但这是东润集团的律师,我应该给与尊重,赶紧握手问候:“你好,沈律师。”
沈律师说:“你好,袁总。”
小叔也跟他握了手,笑着说:“请坐,请坐。”
唐总说:“老袁,你们说的海门的房价可靠吗?”
小叔说:“可能有点上下浮动,但相差不远。”
唐总说:“怎么有人讲刚两千出头,门市房三千多一点。”
我心里明白是易国隋力想从中捞取好处,故意把房价报的很低,于是说:“大概他说的是岛外的房价吧?岛内今年初早过了三千了。”
唐总说:“是这样呀,程总的意思是希望你们帮我们留意一下,看能不能在合适的价位把房子给出手。”
沈律师笑着说:“是啊,听袁总说的价格,比我们原来预计的要高出近三分之一,袁总要费些心。”
唐总又说:“程总说了,如果在袁总的帮助下房子在合适的价位上出手了,可以考虑把东润公司送给袁总。”
这才是我最希望得到的结果,我看看小叔,看看唐总,说:“这是真的吗?程总真的这么说了?”
唐总说:“当然,你今天跟程总谈的价格很吸引人的,所以程总决定让你试试,当然如果合适的价格隋力他们卖掉了,我们也会把东润公司送给他的。”
这帮家伙竟然想利用我跟隋力之间的矛盾,想要渔翁得利,不过我这个时侯倒希望被利用,只有被利用,我才有机会翻身。这是一个两利的游戏,我想玩下去。
我说:“我明白程总的意思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沈律师说:“我介绍一下房子的情况吧。”
这所办公楼位于敏思区一个还算可以的地段,面积两万多一点,属于商用写字楼,底下三层为商场,上面是办公用写字楼。东润集团为了防止有人动这栋楼的脑筋,用集团公司的名义起诉了东润公司,从而查封了这栋大楼,所以目前这栋楼要卖的话,必须法院解封。
我心里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所楼的价值达到了七八千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我想了解一下隋力他们给东润集团的出价,就问道:“唐总,我们都实话实说,隋力给你们多少价钱?”
唐总看看沈律师,说:“你告诉他吧。”
沈律师说:“他们出了三千九百万。”
我惊讶的说:“这么低?不会吧?隋力他们也太贪了。”
沈律师说:“这么大的面积也不好卖。原来法院委托有关单位做过价值评估,评估结果为五千万,可在滨海拍卖结果流拍了。”
这就是国有企业的弊病,不肯放下自己的身段,这么大的标的的拍卖,不在楼所在地拍卖,跑到这几千里外的滨海拍卖,首先就把最可能感兴趣楼房所在的当地人排除在外了;其次这么大的标的,可能购买的没有几个,应该在拍买之前,找出可能购买的目标客户群,做一下事先沟通,才有可能有人购买。这些都做得不对,所以,这栋楼流拍也是正常的。
我说:“唐总,别的我不敢保证,如果我来联系买主,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五千万。”我要把他们的心理预期先提到五千万,让隋力的三千九百万见鬼去吧。
唐总说:“程总的意思也是这样,既然评估价五千万,我们卖就不好低于这个价格。否则,就有贱卖国有资产的嫌疑。”
小叔说:“唐总,你跟程总说一声,我们会发动在海门的所有关系,力争帮集团公司把房子卖个好价钱。”
唐总说:“那样最好。
从滨海市回来,我带回了一包关于东润公司办公楼的资料,我要着手卖这栋大楼。我心里知道这栋楼绝不会是抢手货,要卖掉需要动一点脑筋。
东润集团在跟我和易国之间玩恐怖平衡,这是个赢者全拿的的游戏,一旦我失败我的科技开发中心项目就会完全落到易国的手掌之间,到那时他想怎么玩就会怎么玩。
这个时间易国和隋力大概已经知道我参与进了楼房的销售之中,对他们来讲,这又坏了他们的一桩美事,按照他们出的三千九百万的价格,少说也足有一千一百万的机动空间,他们在其间应该可以分的几百万的收益。可是我加入了进来,这部分收益可以说是不翼而飞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有多恨我那。
回来的路上,我跟小叔商量还是把他天旺公司的股份以及在金荔公司的股份转挂到我的名下,我只挂个虚名,所得利益仍归小叔所有,但我可以借此进入天雅公司和东润公司,就像钻进了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易国和隋力的一举一动就会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但小叔犹豫着不肯同意,说既然东润集团让我们帮着卖楼,我们就有机会能够拿下东润公司,也就没必要非把股份转到我的名下。我知道他是怕我侵占他的股份,心里对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都可以信任一个什么都没有关系的外人,却不相信我这个侄子。只好摇摇头,说随你了。
我不强迫小叔同意,那样他对我更加怀疑。他心里尚存有一丝幻想,以为易国和隋力还会像我们没去滨海市以前那样,该给他什么待遇还给他什么待遇。我可不那么幼稚,有这一次搅局,我相信他的待遇自然又会被停了,我再清楚易国和隋力的为人不过了。
他的待遇停了他就又会来找我了,那时候我在跟他谈也不迟。
我把东润公司办公楼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形成了一份简明的材料,我想要找丽景房产的李宏看看,不知道他是否有兴趣购买。我知道,海门有实力拿下这个办公楼的不多,而李宏是我认识的人中唯一有这个实力的人。
拿给了尚昆看,尚昆说:“这个,李宏不一定会感兴趣?”
我问道:“为什么,我觉得拿下怎么也有个几百万的利润吧?这怎么也比建一栋楼的利润来的快吧?”
尚昆摇摇头说:“这不同的,你这栋楼很难找到下家,买了可能砸在手里。”
我说:“把资料拿给他看看,帮我问一下,这对我很重要的。”
尚昆说:“我只能帮你问问,结果如何不敢保证。”
我说:“好的,我回去等消息。”
一连几天都没消息,我又不好去催。
小叔很快就尝到了易国对他的报复,他的宝马车所办理的保险原来一直由天雅公司支付保险费,忽然保险公司通知他要续交保险金,原来所交保险已经到期。小叔赶紧打电话给卫琴,问天雅公司是不是忘记给他续交保险金了。卫琴说易总交代了,说袁总你损害公司利益,停止享受公司给股东的一切待遇。
小叔无奈只得自行去缴纳了保险金,回头就奔工地找我来了。
我笑着听他说完,然后说:“这很正常,换做我是易国,我也这么做。”
小叔说:“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赶紧想个办法,帮我把这些待遇给我争取过来。”
我说:“我有什么办法,你又不同意把天旺公司和金荔公司的股份挂到我的名下。”
小叔说:“好了,好了。你要就给你了。”
我说:“算了,我不要,省得你不放心。”
小叔说:“阿波,你是不是故意要气我?说起来都是你搞这个项目惹的祸。”
我说:“这么说更是你的责任,这个项目本身就是你推给我的。我当时奇怪,为什么我明明没这个实力搞这个项目,你非要提供资金让我来搞,你当时是不是就已经计算好了,到时候你要分一杯羹?”
小叔看我拆穿了他心里所想的,就说:“是又怎么样,你又没吃亏。”
我说:“我哪里知道这个烂摊子还需要做这么多的补救工作,如果事先知道,说什么我也不加入的。”
小叔说:“我们不要吵了,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还是团结点好。”
我说:“你知道我们在一条船上就好。”
小叔说:“还是看看怎么把股份转到你的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