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想卖掉股份的计划并没得到实现。倒是有人上门来探讨购买,可隋力见到来购买的,就跟人家说天雅公司欠海门农行一千万的贷款,还没有能力偿还,几句话就把来人吓走了。
眼见着还贷的日期日益临近,谈了几个买家都没谈成,小叔有点坐困愁城,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尹明的地基如期打好,我也拿到了大德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七十万很轻松的付清了,可是下一笔两百万,我手头只有不到五十万块钱,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六个月后,我就要付给尹明,现在我还不知道这笔钱在那里刮旋风那。
到时候我角塘第二年的租金会收上来,大约有八十多万,还欠缺七十多万就要另想办法了。好在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小叔想了几天,终于自己想到了办法把问题解决了。事情解决了打电话把我叫了去。
小叔满脸笑容,说:“阿波,帮我办件事。”
看他心情不错,可能是贷款的事情解决得不错,我问道:“啥事?”
小叔说:“帮我去天雅公司拿笔钱。”
我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钱?”
小叔笑着说:“天雅公司欠我的钱。”
我说:“为什么你不自己拿?”
小叔说:“我跟易国商量好了,假装以你的名义借给了天雅公司120万,天雅公司出具了欠条,所以必须你去拿。”
我心里一惊,难道小叔为了对付隋力,跟易国达成了某种妥协?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说:“你是不是答应易国什么了?”
小叔哈哈大笑,说:“是的,隋力想整我,没那么容易,我让易国回去任总经理了。哈哈,隋力这个老小子,想算计我,没那么容易。”
我看着得意的小叔,心说这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但感觉上不会是一件好事。
小叔接着说:“所以易国同意我以你的名义,从公司拿走120万,哈哈。”
我心里并不高兴,问小叔:“是易国找得你?”
小叔说:“不是,是我找的易国,我怎么能甘心叫隋力逼着我什么也拿不到,就退出公司。所以我想了几天,决定联合易国,来对付隋力,就特意约他到海门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谈了一晚上,最终他决定回天雅公司出任总经理。这样,我从公司也拿到了钱,隋力的阴谋也没得逞。”
这是一个驱虎吞狼之计,表面上看,似乎小叔得了很大的便宜。但我相信,这样一来,隋力的贪婪没得到满足,自然会恨小叔入骨。同时,易国也不会感激小叔,他虽然借这一机会重返天雅公司,掌握了天雅公司的经营权,成了三人中得利最大的一个,但为了得到这一机会,他也被小叔勒索付出一定的代价,加上他肯定会知道上次被砍的事件是我做的(隋力会告诉他的),所以他心里说不定更恨小叔。
隋力为了维持自己的利益,说不定也会转过来跟易国结合到一起,来对付小叔。所以虽然小叔想的是驱虎吞狼,说不定却弄巧成拙,让虎和狼结合到了一起,到那时可能麻烦的是我,因为他们一定会把打击的目标对准这块地的,他们心里一定知道我是没这么大财力独自搞好科技开发中心这个项目,这里面一定会有小叔的成分,他们要打击小叔,一定会对着这块地下手的。
我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这毕竟只是猜测,还没成为事实,不高兴也不能对小叔说。
我说:“你跟易国已经交接了?”
小叔有点兴奋,说:“对,今天开的股东会,你没看到我提出让易国回来任总经理,隋力那脸黑的。”
我说:“那我什么时间找易国拿钱?”
小叔说:“明天就去,趁热打铁,易国刚接任,他会马上支付的。”
我可不这么乐观,但也没办法说什么,只是说:“好吧,我明天去看看。”
小叔看出我的不高兴,说:“怎么了,你好像对这个不是那么高兴?”
我说:“我不相信明天能拿到钱,易国就那么好说话?搞不好,明天拿不到。”
小叔摇摇头,说:“不会,他那天跟我谈的十分诚恳,他向我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会让我一分不少的拿到这笔钱的。”
我看看小叔,不知道他凭什么就那么信任易国,给我感觉一个背叛过朋友的人,他一定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
小叔说:“何况我手头还有他打给我的欠条,盖了天雅公司的公章的。”
我说:“但愿如此,那你把欠条给我,我明天去试试。”
见到易国,我说:“恭喜了易总,升任总经理。”
易国看到我,满脸堆笑,说:“袁总,来来,坐。”便从老板台后站起来,忙活着给我泡茶。
泡好茶递给我一杯,易国问道:“袁总,狐尾山那边项目进行的怎样?”
我说:“还不错,目前一切顺利。”
易国微笑着说:“你、我这个年纪都是奋斗事业的时候,今后一定要相互扶持。”
看出来易国在向我示好,一定是他恐惧上次被砍的事情,我笑着说:“那还要易总这个大老板多帮忙我。”
易国说:“那也要袁总多支持我。”
我说:“那是一定的。今天来还是要易总先支持一下我。”
易国装糊涂,问道:“袁总要办什么事情,说。”
我说:“有一笔钱还希望天雅公司还给我。”
易国微笑着,说:“你说那笔一百二十万钱那,你叔叔也太性急了,连口气都不让我喘。”
我笑着说:“有些承诺还是早兑现的好,夜长梦多。”
易国摊开双手,说:“你叔叔刚把这个乱摊子交给我,公司帐上有多少钱,你叔叔不是不知道,如果这时候我把钱都给了你,这天雅公司就没办法运作了。”
果不其然,我想易国也绝不会轻易让小叔拿到这笔钱,昨天交接了,今天就开始推诿。
我恼火地说;“易总,我想你总是有办法的,要不然你也不会答应我小叔。再说人总要讲究诚信,你这样似乎……”
易国马上陪笑说:“袁总,你别急,我又没有说不给,你看我刚接手公司,马上就付出这么大一笔钱,确实有困难。你等等,等我把公司运作一段时间,赚了钱再付。你放心,有了钱一定付。”
这家伙,竟然说要等赚了钱再还,明显是想赖账。
我说:“易总啊,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样我回去对我小叔没办法说,他可跟我讲,你答应他马上就给的。”
易国还是笑着说:“袁总,真是不好意思,你回去就跟你叔叔说说,公司这个状况我接手前也没想到,叫他体谅一下,等些日子。”
我看看再说也无益,就说:“你总得给我个付钱的日子吧?”
易国说:“有了马上付,这你放心。”
这叫什么话,有了马上付,换过来说就是没钱就不付,说穿了这家伙就是不想给但我现在也没招,跟他费口舌也没用,还是回去跟小叔汇报一下,让他自己看着办吧,想到这就站起来告辞。
易国亲自把我送到了公司的大门口,说:“袁总,今天你能过来我很高兴,彼此年纪差不许多,有时间一起约着出去玩玩。”
我说:“好的,倒是希望能跟易总多交流交流感情。”
易国说:“你看你现在在狐尾山科技开发中心那已经有了工程,我那,接手了天雅公司,我们都希望自己能搞好自己这摊事情,都挺忙的,你叔叔的事叫他自己来办吧,我会好好解决的,你就不要掺和在里面了。”
我听出易国的话里有着跟我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还带着一丝警告在里面。不由细细打量了一下易国,他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我已经看出了奸诈的味道,这家伙看来已经掌握住了天雅公司,或者说可能已经跟隋力达成了某种协议,他在天雅公司的地位已经很稳固了,所以不需要再借助小叔的力量了。
这家伙比隋力更狡猾更难对付,我不由得心里暗骂小叔愚蠢,目光短浅,这那里是请回来的帮手,明明是是请回来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我也不想示弱,尤其是不能在敌人眼前示弱,否则他会以为你好欺负,就说:“易总,你也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回到公司的,尤其是既然打出了欠条,就是白字黑字赖不掉,肯定是要还的,背负着债务可是不轻松的,你还是想想办法把事情解决了。彼此自然相安无事。”
易国还是笑着说:“袁总,你不要意气用事,你叔叔,我,隋董我们不是打了一天两天交道,纠缠在一起很多年了,你不了解这里面关系的复杂。还是不要趟这湾浑水了,好吗?”
易国的意思仍然是希望我置身事外,可这件事小叔拿不到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就是想躲清静也是不行的,我说:“你不该借用我的名字的,你把我牵涉进来,又想让我置身事外,恐怕我会身不由己。”
易国说:“好吧,随你了。”
我有些怀疑小叔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让易国出具欠条,是不是他本来就怕易国最后会反悔,所以拿我当挡箭牌,想借助我在易国那儿的威慑力,让易国就范。这也就是为什么易国再三说想跟我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因吧?
反正这些人是各有各算计,苦的就是我了,不用易国说,我也不想趟这湾浑水,可是小叔用我的名字就是要把我拉进来,我躲是躲不开的。
小叔一听易国的答复,马上就开口骂道:“王八蛋,叛徒,这家伙这么没信义。”
心说你们哪一个也不是什么有信义的人,还指望别人有信义,真是咄咄怪事。
我把借条还给小叔,说:“别生气了。这你收好,有它在就赖不掉的。”
小叔看着我,说:“能不能再找人教训他一顿?”
我说:“算了,你还是想办法要钱吧。”
小叔说:“光要钱,不解气,这家伙是利用我,利用完还不想付点代价。”
心说是你自己送上门去让人利用的,你怪谁。听易国的话味,现在说不定隋力已经跟易国结合起来了,两人可能要联合起来对付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