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垫资的公司不好找,所以我在报纸上发出了广告,来联系的都是希望由我出资建设的建筑公司,没有一家愿意垫资。
我已经开始认识到了这项目为什么没人感兴趣,这绝不是一个简单任务。现在这里面只是一片空地,连一间办公室也没有,我站在这块空地上看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只好从小路出来。眼前这排门市,更让人恼火,也不知道执法中队会对他们怎么样。
我正抱着胳膊,在打量门市房,想着该怎么处理那,一辆轿车停在我的旁边,车窗摇下来,一个板寸头的人探头出来问;“老弟,在这干嘛?”
我一看竟然是东星电子的李飞,就笑着说:“是李哥呀,你到这干嘛?”
李飞说:“我的东星电子就在这,你不知道吗?”
我说:“哦,我没注意,原来东山高科技工业园就在这,以后我们可要做邻居了。”
李飞说:“怎么你也要到这里发展?”
我指了指里面,说:“我已经买下里面这块地,要盖两栋厂房。”
李飞说:“欢迎老弟过来,走,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去。”
进了李飞的办公室,李飞一边给我泡茶,一边说:“老弟真是混的风生水起,狐尾山那块地大概四五十亩吧,花了多少钱?”
我笑笑,说:“不是太多,五百多万吧。”
李飞说:“找好建筑公司了?”
我说:“还没有,现在付了地价款,手头有点资金紧张。”
李飞说:“找人垫资呀。”
我说:“我是想找个建筑公司给我垫资,可是不好找。”
李飞说:“老弟,你就是离这些人远,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得了。”
我说:“我知道李哥以前做过建筑这一行,可是你现在不是改作电子了吗?”
李飞笑了,说:“我不做建筑了,难道说我在建筑行的人脉也丢了?我在建筑行还有那么些朋友那。”
我眼前一亮,问道:“李哥心里是不是知道谁能帮我垫资了?”
李飞说:“当然,要进这行你要熟悉门路,有些人在这行里是专门做垫资工程的。”
我有些惊喜的问:“不知道李哥可否帮我引荐一位?”
李飞看着我,笑着说:“老弟,不要急,先喝杯茶,我帮你这个忙是小意思了。”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时侯才品出了这杯茶的香味。
李飞说:“在这行里,做垫资的取费要比一般的工程高的,你知道吗?”
我说:“这个是应该的,你占用了人家的资金,就是付利息也要付一点的。只是不知道会高多少?”
李飞说:“大概会高一到两成,这个是可以商量的。”
我说:“两成有些高,一成还是可以的。”
李飞说:“回来我给你问问我一个朋友,看他一成做不做。”
我说:“那劳烦李哥了。”
李飞又给我斟了一杯茶,问道:“老弟,怎么突然想在这买地?”
我说:“有人介绍的,价钱又合适,所以买了。”
李飞笑了,说:“那块地已经平整好了,连地价加前期投入不会少了八百万,老弟说价钱合适,简直是太合适了。”
我也笑了,说:“李哥到底搞过建筑,知道行情,卖地的说花了九百多万。”
李飞说:“老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都是个人尖子,应该知道便宜没好货。”
我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说:“知道,这块地目前来看是块难啃的骨头。”
李飞说:“我真佩服你,知道难啃还要把它拿下来。”
我说:“李哥,向来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如果这是块肥肉,可能也轮不到我来吃。如果你从反面来看,只要我盘活这块资产,不是凭空得了四百多万的利润吗?”
李飞点点头,说:“老弟的商业眼光不错,确实是这样。不过,老弟你可知道这边的人不好相处?”
我说:“李哥大概指我那的东乡村的村民吧?”
李飞说:“对呀,这个东山镇以前就是个农村的村镇,老弟大概也应该看出来了这里就好像城中村。这些年海门大动土木,很多村民在拆迁中都发了大财,也积累了应对拆迁的丰富经验,所以越来越难斗,特别是你那块土地所在的东乡村,前年因为拆迁还捅死过人。”
我说:“不会这么凶吧?”
李飞说:“人说到底是利益的动物,拆迁牵涉的利益动辄几万,十几万,多的甚至几百万,这么大的利益,是谁也难免会红眼的。”
我听得有些心惊,看着李飞,说:“我说我通知那些门市房的人搬走,根本就没人理我,原来这些家伙这么难斗。”
李飞说:“老弟要拆迁那些门市房?”
我说:“那是我这块地通向公路的大门,本来都是拆迁过了的,不想这个项目搁置了大半年,东乡村的村民私自就在那搭建了门市房。”
李飞说:“那你惨了,每一户你至少要付个几万块出去,还不知道可不可以让他们搬走。”
那一排有十一户,这么说起来我又要花一大笔钱打发他们,可我哪里还有这么多钱。
我有些怀疑的说:“不会吧,再怎么说那本来就是我的地方,他们抢占去了还有理了。“李飞说:“老弟,如果这世界每个地方都公平,要警察干吗,要法院干嘛?”
我点点头,说:“那倒也是。不过我已经到城管执法中队投诉这些人私搭乱建,城管他们说会调查处理的。”
李飞笑了,说:“如果那么容易,你就在家等着钱从天上掉下来吧。”
我说:“难道城管他们不管。”
李飞说:“你去投诉几天了?”
我说:“到今天三天了。”
李飞说:“你看到城管有动静吗?”
我说:“那倒没有,我想没那么快。”
李飞哈哈大笑,说:“没那么快,笑话,东山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要有多慢?好吧,让我演示给你看看城管他们有多快。”说完示意我跟他到他办公室的窗前,向外面一个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工地一指,说:“老弟,我跟你打个赌,我能半个小时叫那个工地停工,你信吗?”
我摇摇头,说:“怎么可能?”
李飞说:“怎么不可能,而且那个工地的老板今天晚上就会请我吃饭。”
我说:“李哥要派人去捣乱?”
李飞说:“不是,我现在不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
我说:“那我不信你能做到。”
李飞不跟我争辩,笑着回到了老板台前,把电话拖过来,拨通了一个号码,说:“城管执法中队吗?我投诉我们这里有人没有任何手续在私自搭建楼房。”说完这句话后,李飞回头示意我坐回去喝茶,好像那边的人在问些什么,李飞过了一会,回答说:“在东山镇高科技工业园,东星电子旁边,你们赶紧过来看看,不然我向你们上级单位投诉了。”说完挂了电话,看了看表,回到茶几这,跟我继续泡茶。
我也看了看表,北京时间上午九点三十九分。
喝着茶,闲聊,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李飞跟我又站到了窗前,我看到刚才还那么多人在忙活的工地,现在变得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完全停工了,不觉得有点发呆。
李飞说:“是不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说:“李哥,你可真神奇了,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