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节礼

新奇的品种都立有木牌:新加坡大宫粉三角梅颜色粉嫩动人,最奇特的是花苞特别大,是普通三角梅的三倍,像婴儿摊开的手掌,在风中轻轻挥动;银边柠檬黄三角梅来自遥远的非洲,花色奇特不说,叶子也像是翠玉上镶了银边,十分有趣;金斑樱花三角梅花色最为诱人,粉红与白色相浸透,形成一种透明的效果;金心鸳鸯三角梅的叶片、花苞都颇有观赏性;粉蝶三角梅的花苞苞片窄长,恰似粉色蝴蝶栖于枝头……温惠流连于花海,不时嗅嗅这朵,看看那朵,人在花中,花比人红,人比花娇,我真是遗憾没把照相机带来,不能把这美景摄入照片中,留作美好的回忆。

我的手机忽然滴滴的响了两声,我打开一看,来了一个短信,上面写着四个字:小心阿宝。我有些莫名其妙,这短信没头没脑,也没说小心阿宝什么,再说阿宝已经回去了。

正想着,温惠在上面叫我:“阿波,你在干什么?快来看,这朵花多么漂亮。”

我紧赶几步上去,温惠在围着花看来看去,指着上面的一只蝴蝶,说:“阿波,你看这里还有蝴蝶。”

我笑了,说:“傻瓜,这里有蝴蝶谷,蝴蝶还不常见。”

爬到了山顶,我和温惠坐在凉亭里休息,温惠靠着我的肩膀,幸福的望着漫山的花海,说:“这里太美了,以后有时间你要常带我来。”

我说:“等我们有了宝宝,一家三口来这里嬉戏,该是多么美妙呀?”

温惠捶了我一下,娇羞的说:“那天跟你那个,也不知道会不会怀上?”

我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我愿意你怀上,好早一点给我生个宝宝。”甜蜜中早把那个短信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玩得过了中午,才从梅岭上恋恋不舍的下来,到了蝴蝶谷,已是饥肠辘辘,赶紧叫老板娘先做一个海蛎煎,让我们先垫垫肚子。

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我和温惠有了精神,开始琢磨要吃什么。

温惠问老板娘:“你这番鸭是海州的嘛?”

老板娘笑着说:“这是我们家养的,当然是海州的了。”

温惠说:“那给我们炖半只吧,我们就两个人,一只吃不完。”

我说:“三杯鸡一定要上,上次我吃着不错。”

温惠说:“老板娘,你们这的三杯鸡怎么做的?教教我好吗?”

老板娘说:“你这么漂亮的人,做什么做,叫这位老板多拉你来吃嘛。”

温惠笑笑,说:“那算了。”

我说:“放心,阿惠,什么时间想吃了,我载你来。”

温惠笑了,说:“你以为我这么馋,这不是妈妈就要来了,我想学几手,到时候露露。”

我说:“真是乖媳妇。”

温惠说:“妈妈还有几天到?”

我说:“两天,她订的机票是后天的。”

温惠看着我,有点担忧的说:“她会喜欢我吗?”

我说:“会的啦,我妈妈那个人很好相处,再说,你有这么好,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温惠说:“我总有些忐忑不安。”

我安慰她说:“没事了,有我那。再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温惠伸手来扭我的鼻子,笑着说:“你这家伙,变相说我丑。”

我陪笑着说:“我是说丑媳妇都可以见公婆了,更别说你这么俊的媳妇了。”

温惠松了手,笑着说:“算你会说话。”

番鸭炖好了,一个大大的瓦罐端了上来,打开盖子,一股诱人的清香,让人馋涎欲滴。温惠给我装了一碗,说:“多吃点,这番鸭是壮补之品,对人身体很好的。”

我胃口大开,几下就吃完了一碗,又伸手去盛第二碗。

温惠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我们开车出了蝴蝶谷,车子驶上了去海门的公路。

温惠有点累了,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我调小了音乐,轻轻的把座椅给她慢慢往下放,让她坐得舒服些。

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很旧的小轿车,车牌被蒙住了,紧随我的车后有一段时间了。其中一辆在这窄窄的山路上突然竟然想超过我的车去。我心里有些不详的感觉,是那种危险逼近的感觉,我不动声色,故意让自己的车子在公路上蛇行,不让后面的车子超过我。

如果它超过我,很有可能与后面另一辆车子形成夹击之势,那我就完蛋了。

脚底加了油门,车子提速,我想快一点离开这偏僻无人的山路,到了繁华地段,这些人就不会太嚣张了,那我就安全多了。

压着后面的车子开了一会,后面车子里的人不耐烦了,副驾驶那边的人降下了车窗,一个光头钻出身子,叫骂道:“王八蛋,快给我停车。”

我更印证了自己的感觉,这帮人绝对来者不善。一面把脚底的油门加的更大了,车速提的飞快。一面还是蛇行,尽量不让后面的车子超过去。

温惠感觉到了变化,紧张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阿波。”

我说:“不要管它,不要往后看,坐好了。”

后面的车子还是超不过去,副驾驶那个人咒骂着狠狠地朝我们的车子扔过来一个铁棍,铁棍敲碎了后窗的玻璃,落到了地上。

我心底更加紧张,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车子,温惠身子瑟缩在座位里,神情紧张的看着前方。

后面的车子里超不过去,故意的在后面撞击我的车子,我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车速已经提到了极致,想尽快地脱离险境。前面到了拐弯处,我转着方向盘,一边急速的想转过这个弯,一边瞄着后视镜,看后面的车离我有多远。

转弯处迎面过来一辆红色的夏利,温惠惊叫一声:“小心。”

慌忙中温惠伸手来拉我的方向盘,我也看到了对面的车子,也在第一时间急打方向盘,两个人的力量加到了一起,方向盘一下子被打死了,加上天雨路滑,车子失去了控制,整个车子倒扣过来,冲破了路边的栏杆,翻滚着滑下了山坡。

我的头接连着被撞击,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和温惠两个人奔跑在五月家乡的麦田里。麦子还是绿绿的,但已经初熟,麦穗直直挺挺,颗粒饱满,甜甜的麦子的清香,四溢在空气中。我和温惠时而捉着蚂蚱,时而追着蝴蝶,她悦耳的笑声随着风,飘散在田野里。

跑累了,我枕者温惠的腿,躺在麦田里。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周围除了风吹麦浪,一点声音都没有。温惠剥着青绿的麦穗,把麦粒填到我的嘴里,一嚼,两颊留香,麦浆清香中还带着一丝甜味。

我头晕晕的,眯着眼睛,徜徉在幸福的海洋里。

一阵刷刷的声音传来,是一只小小的刺猬路过,探头探脑的样子,真是可爱。看到我跟温惠,小刺猬嗅了一下,匆匆的溜掉了。

我抬头甜蜜的看着温惠,说:“你说,我们要是一对刺猬多好,我是公刺猬,你是母刺猬,再让我们生一堆小刺猬。”

温惠笑黡如花,捶了我一下,说:“我才不生那么多那,只生一个就好。”

我打趣她,大叫:“不行,最少也要生五个。”

画面转到了厨房。温惠和我完全沉浸在一哥的《家后》的音乐氛围里,我从后面慢慢的把她拥入怀里,嘴唇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阿惠,我要你和我一起渡过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一起变老,一起牙齿都掉光光。”

温惠后背紧贴着我的胸膛,脸色羞红,轻声说:“你会对我好吗?”

“会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嘴唇轻吻过她的耳垂,脖子,慢慢的扳过她的身体,试探着轻吻她的嘴唇。

这次她没有拒绝,听凭我用舌头挑开她软软的嘴唇,将她的舌头吸到自己嘴了,那种纯纯的女人清香气息又回来了。温惠有些笨拙的迎合着我的吻,不过在我的带动下,很快她就摸到了门道,我们的舌头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女人天生就是接吻的行家,不是吗?

温惠的行动鼓励了我,我情不自禁的伸手试图探索一下她的胸前,情热中的温惠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的手阻挡了一下,嘴里嗯了一声。虽然此时足以突破她的防线,但爱一个人应该首先尊重她,适可而止。我放弃了不良的企图,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深深的吻在一起。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我们都不舍得放开对方。煲的汤沸腾了,汤水溢出了砂锅,浇灭了煤气。

温惠轻轻推开我,嗔怪说:“都是你了,汤都冒出来了。”

重新点着了火,温惠把火调小了,细火慢炖,汤的鲜味开始弥漫在厨房里。我从后面伸手环抱着温惠的细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沉浸在甜蜜的氛围里。

过了一会,温惠转身对着我说:“阿波,我要到一个没有纷争,没有痛苦的世界去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笑着说:“是哪里呀?这世界还有这样的地方?”

温惠说:“当然有的,这世界就在我们头顶的天上,我们一起去吧。”

我高兴的答应说:“好哇,我们一起去。”

就感觉自己和温惠的身体都飘了起来,两人的手相携着轻盈的飘上了天空,云彩都在我的脚下,真有腾云驾雾的感觉。

忽然我的头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头痛欲裂,身子一下子变沉,急速地下坠,我再也拉不住温惠的手,温惠着急地想来拉住我,身子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着往空中上升。

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他这种人作孽太多,是不能到我们这里来的,还是回到他混浊的凡世去吧。”

我身子还在不停的下坠,两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我惶恐的惊叫着:“阿惠,救我,救我。”

温惠也在空中叫着:“阿波,阿波。”却离我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云海里,连声音都消失了。

身子还在不断的下坠,耳边却有一个声音,像是老娘,低声在叫着我的名字,说:“阿波,阿波,你回来呀,你回来呀,你还有老母幼儿需要你去照顾,你给我回来。”

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想要回答老娘,却感觉浑身沉沉,就像被梦噩缠住了一样,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