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不甘于局面变得对他这么不利,拿出他老板的派头,走过来问吴所道:“你们是角塘派出所的?”
吴所说:“不错,我是角塘派出所的所长吴鹰,你是谁?”
杨远介绍自己说:“我是这角塘商场的老板,杨远。”
吴所说:“你把我搞糊涂了,你也是角塘商场的老板?那这位袁总又是怎么回事?好像他也是这商场的老板。”
杨远说:“他要买下这个商场,可我还没移交给他。”
可能是拿了我的钱的缘故,王警察维护我说:“不对,昨天到现在一直是这位袁总在管理商场,我看倒是你们今天想冲进来抢什么的样子。”
杨远说:“那是他先把商场给抢走了。”
我说:“吴所,不是这样的。我买这个商场是有合法手续的,而且昨天都付清了所有款项,他们公司也给我出具了同意被我接收的书面文件,我是凭着接收书昨天来接收商场的,和平移交,绝没有抢过,倒是今天早上他们莫名其妙的想冲进来。”
吴所看看杨远,问道:“杨总,袁总所说的文件你知道吗?”
杨远说:“那不是我给他的,我不承认。”
我说:“杨总,那上面可盖着你们野田公司的公章那,你不承认行吗?”
吴所说:“袁总,你说的这些文件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我说:“吴所,我们还是到办公室去坐着看吧?”
吴所说:“杨总,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杨远说:“好。”
我跟阿勇领着二人往二楼办公室走,杨远的人看到,其中有两个人想跟上来,吴所制止说:“又不是打架,你们在下面等着。”
上了楼,让阿勇泡茶,我从手包里拿出了法院的裁定、跟野田公司签的两份合同,赵丽给我的收条以及接收同意书,还有赵雷签字的财产移交清单,都递给了吴所,说:“请看,吴所,我可是手续齐全,一点都不敢马虎的。”
吴所翻阅了一遍文件,拿着给杨远看了看,问道:“杨总,你看这些公章都对吗,不是假的吧?”
杨远心知肚明,嘟囔着说:“我也没说是假的。”
吴所说:“你既然知道不是假的,那你来闹什么?”
杨远说:“他把钱给了赵丽,又没给我,不算数。”
吴所说:“怎么又蹦出个赵丽?赵丽是谁?”
我向杨远努努嘴,说:“你问杨总?”
吴所问道:“杨总你说。”
杨远不得不说:“她是我老婆,不过我们现在在离婚。”
吴所问:“那你们离了吗?”
杨远说:“还没离的掉。”
我说:“吴所你看,杨总的老婆,也是野田公司的副总、股东,又拿着野田公司出具的文件,找到我要钱,我给她钱不算错吧?”
杨远气狠狠地说:“你是故意的,你知道这笔钱给了赵丽,我就拿不到了。”
我说:“我不知道你们离不离婚,我只知道,我拿了这些文件就可以接手商场了。至于你跟赵丽之间的问题,与我无关。”
吴所看着杨远说:“杨总,从我看来,袁总持有的这些文件是有效地,而且明显袁总已经把商场接收过去了,这个商场已经在袁总的管理之下。”
杨远急忙说:“那是他抢过去的。”
吴所说:“你说他抢我不知道,如果是他抢的,为什么昨天你们不报案?反倒是我看到你们今天的架式好像是要抢什么一样。我是这个镇派出所的所长,守土有责,有责任维护这一方的平安,决不允许你们在这里作奸犯科。”
杨远说:“那我诺大的商场就这么白白的被他拿走了?”
吴所问:“你确定你老婆没拿到钱吗?”
杨远说:“她倒是拿到了,我没拿到呀。”
吴所说:“难道你还要袁总他出两份钱吗?”
杨远说:“我不管,反正我没拿到钱。”
吴所说:“你拿不拿到钱我都管不着,反正你不能在这闹事。如果你就是认为这几份文件无效,可以去打官司再把商场要回去嘛。”
杨远耍无赖说:“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吴所有些不耐烦,语带威胁的说:“杨总,你别不知趣,要不要我把你的人全部带回所里问话呀?到时候别说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远大概也知道他带来的这些人,底细不一定很干净,没有胆量让警察一一盘问,气极败坏的站了起来,说了一句:“算你们狠。袁波,你给我记住,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我示意阿勇跟着杨远下去看看,别再出什么岔子。自己坐下来继续跟吴所泡茶。茶已经是第二泡了,直到此时我才品味出阿勇泡的这杯茶的浓郁香味。
幽默大师林语堂晚年对生活做了一个精辟的总结,四个字,吃吃喝喝,他对饮工夫茶有过三泡论的说法,说茶是第二泡最妙,第一泡还是十二三岁的幼女,清纯而不解风情;第二泡则是十六七的少女,芳香浓郁,风情万种;第三泡已是而立少妇,精华已去,归于平淡了。
我说:“今天谢谢吴所了,没您来,我都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个场面。”
吴所笑笑说:“袁总不用客气,姜局打过招呼了,说你是他的好兄弟,一定要我好好照应。姜局是我的老领导,一直提携我,我尽点力也是应该的。”
我说:“姜局那我会感谢的,您这里这份情意,我记下了。”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信封昨天我在准备王张两个警察的加班费时,就已经准备了,原本是想留着今天上门去拜访吴所的。不想杨远清早就打上门来,倒把吴所招了来,省着我去了。
吴所现在对我很关键,角塘商场目前不但不能赚钱,我还要不断的贴钱进去,所以我还不能放弃天雅公司那个职位,而且在我的计划中,角塘商场如果上了轨道,也应该不需要我来具体做什么,天雅公司的职位起码一个月能给我一万块以上的收入,我就更没有理由放弃了。
但如果不放弃,我就不能靠在角塘这边,就需要吴所维护治安,来确保杨远不再来闹事。虽然已经有姜局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但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应该打点一下吴所,这样的关系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保险,所以信封里给他装了五千块钱。
把信封递给了吴所,说:“吴所跟姜局关系这么好,那我们就是兄弟,这个一定拿着,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吴所轻捏了一下信封,大概心里估计了一下钱的多少,揣进了兜里,笑着说:“姜局说袁总是个爽快好交朋友的人,果然不错,谢谢了。”
我说:“谢谢就见外了,都是兄弟嘛。这几天角塘商场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还望吴所多多照应照应。”
吴所说:“放心,袁总,只要你这边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在这的同事就会通知我,我第一时间赶过来。”
我笑着说:“情意在心,我就不说感谢的话了。”
送走了吴所的时候,看到杨远的人马早已撤走,我的心情彻底的放松下来,这才感觉浑身都发痒。看看胳膊上,几个红红的疙瘩,角塘的蚊子对我倒是毫不留情。加上这里条件简陋,昨天也没心思,就没洗澡,紧张的时候倒没什么,紧张过去,这痒痒劲才上来,不得不四处抓挠,这个受罪呀。
抓挠着往二楼走的时候,我叫阿勇和阿宝一起跟我到办公室里去。
坐下来我问阿宝:“今天杨远带来的这批人是什么来历?”
阿宝说:“我不知道。”
我奇怪的问:“我听阿勇说,你不是认识其中一个小头目吗?”
阿宝说:“是认识,他叫阿军,是我原来部队上的战友。我们也就是认识而已,不是太要好,退伍后就没有了联系,今天才又见到,所以也不知道他是跟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