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杀手之囊

本来电轮还哧哧转得欢快,但在总闸被关的一刹那,电轮跟阳痿了一样,轮子里出现呜呜声,转数也越来越慢,最后停止了。

俩打手和冷手、毒枭都愣住了,有个打手还使劲晃了晃手里的电轮,嘴里念叨:“转!转!”

我发现这人真有意思,电轮转不转不是靠他的意念就能行的。我“喂”了一声引起他们注意,又拿出一副自豪的样子指了指电闸。

他们全明白了,尤其是那两个打手,拿出一副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儿。

铁驴又“喂”了一声,把打手的注意力转移回去,他和狂暴兽还都举起钢管,表示战斗还没结束,但两个打手没了电轮,根本没法子跟铁驴和狂暴兽抗衡了。

他俩也挺“光棍”的,都把电轮一撇,举着双手表示投降。

铁驴很仁慈,对这俩打手没啥动作;狂暴兽却拎着钢管凑过去,对着两个打手的肚子,一人狠狠来了一下子。

我隔这么远都能听到砰砰的声音,其实人的肚子是最抗打的,狂暴兽的攻击威力大归大,却还没到让人疼到抽搐的程度。

但这俩打手挨了一下子后全都捂着肚子倒地不起。我估计他们是耍滑了,不然起来又有什么用?不还得挨揍吗?

这么一来,只剩下冷手和毒枭两个光杆司令了。毒枭脸色都变了,对我们不住地作揖;冷手却打定主意,就算斗不过,也要反抗一下。

他是个老兵,懂身手,这时半蹲着马步,举着拳头,慢慢向铁驴和狂暴兽靠去。

毒枭趁空又退后一步,躲在冷手后面。

我不想一直这么旁观,赶紧往他们身边凑。铁驴和狂暴兽没精力理会我,他俩都盯着冷手。

冷手算得上是赤手空拳,他俩不想在这方面占优势,都把钢管撇了。铁驴捏着拳头,活动手掌,本想出阵跟冷手一对一,但他刚迈步,狂暴兽就把他喝住了,又冷冷地说了句:“你们俩半斤八两,跟他斗不值当,我来!”

铁驴本来是一个犟脾气的主儿,也有点傲骨。换作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不服气,但狂暴兽这么说了,他却很听话地往后退了退。

冷手望着狂暴兽,抿了抿嘴,说明他心理压力很大,而且他也不等机会了,直接挥拳往上冲。

狂暴兽一直等着,在冷手拳头马上打过来时,他猛地一闪身。

老话说人不可貌相,我今天算是更加理解这话的意思了。狂暴兽戴着手链脚链,还能发挥出超恐怖的速度,跟一道闪电一样绕到冷手身后。

冷手意识到不好,不过等他要再转身时已经晚了。

狂暴兽从后往前抱住他的腰,又猛地一发力,把他举起来往后摔。

我隔远看着,他俩几乎是同一时间摔倒在地,但狂暴兽能控制节奏,也事先知道自己要摔倒,做好了准备。冷手就不行了,纯属被动地狠狠摔到地上。

这一下绝对不轻,冷手轻轻咳嗽着,整个身子有点软。

他心里还有股斗志,都这样儿了却还要挣扎着爬起来。狂暴兽也是一个怪人,等的就是冷手这么做呢。

他没撒手,抱着冷手一起站起来,但紧接着,他又一发力,带着冷手再一起往后摔倒。

这种连环式的摔打,威力可是叠加式的增长,一下子冷手彻底没脾气了,身子软得不行了,也就是强撑着一口气,不然保准一闭眼晕过去。

狂暴兽心里有数,知道冷手被降服了,他也没必要在地上继续躺着,扭了几下身子,自行爬了起来。

这期间我也跟他们会合了。

我看着狂暴兽,心里合计着,既然他是我们的接头人,那我肯定得跟他打个招呼,但问题是,这招呼怎么打?

我问候一句,兽哥你好,我是三目鼠,还是等他看着我时,我热烈地走过去跟他握手?

我觉得这两种方式都不妥,而且狂暴兽为人这么冷,也让我有种不敢太接近他的感觉。

我正打心里瞎合计呢,狂暴兽扭头跟我说了句话:“大麻烦,你怎么也过来了?我真搞不懂。”

“大麻烦”三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我,我也全反应过来了,心说,这他娘的是老猫啊,他竟然也乔装了。

我跟老猫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了,对他没那么见外。

我不多想了,赶紧拽了他一下,还忍不住说:“老……兽,是你啊!”

我本来要说老猫来着,但这场合这么说不妥,就临时改主意叫他老兽了。

老猫只对我龇了龇牙,算是回应了。而毒枭听我这么说完,脸都变色了,念叨句:“原来你们都认识!”

我们仨又一起盯着毒枭。他看了看在地上半昏迷的冷手,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又对我们使劲作揖说:“三个大哥,咱们b监区以前就两个老大,从现在开始,就是三个,不,五个老大了,除了我和冷手以外,还有你们哥仨。现在b监区还有些散户,你们归拢下,绝对能建立自己的势力,以后咱们平起平坐,如何?”

我和铁驴默默听着没说话,老猫呢,四下打量一番,指着一个角落,跟我和铁驴一起,带着冷手和毒枭一同过去。这么一来,我们能远离那些倒地的打手,便于说话。

冷手身子还是不行,几乎是被我们拖着走的;毒枭身子没啥大碍,是跟过去的。弄完这些后,老猫又望着毒枭接话了:“我对老大不老大的,不感兴趣,唯一要求是你俩得帮我们,一起越狱。”

毒枭听愣了,冷手本来没精神,现在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挣扎着半爬起来,喊着说:“越狱?开玩笑?没有可能的!而且曲靖监狱自打建立开始,就没一个成功逃出去的。”

这事老跛子也跟我们说过,冷手这么说,倒没夸大,也没骗我们。

而我早就知道了我们会越狱,对老猫的话并不太吃惊。

老猫看着冷手和毒枭,懒得多说啥,又强调地问一遍:“你们不想帮忙?”

冷手沉着脸没急着回复,毒枭缓过神了,猛地摇脑袋。

铁驴四下看了看,正巧不远处就有一个磨光机,他让我去开电闸,他一把抓向毒枭,又摁着他的脑袋,往磨光机那里凑。

我跑过去开电闸的速度很快,等打开的一瞬间,磨光机嗡地响了。铁驴又把毒枭的脑袋往前送了送。

毒枭吓得“啊、啊”叫唤,但铁驴掌握一个尺度,我听到嗡嗡几声响,毒枭只是头顶一块头发被磨没了,脑袋没受大伤没大碍。

但毒枭脸上还都是汗,铁驴松开他以后,他急忙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往头顶上摸。

我看着他的新发型,说实话,一点儿都不好看。我也不再在电闸处待着,开始往回走。

铁驴趁空问毒枭:“帮我们不?”

毒枭知道他点头意味着什么,但碍于铁驴的手腕,他又微微摇摇头。

铁驴脸一沉,又要抓毒枭的脑袋,再用磨光机收拾他,而且这一次,铁驴磨什么地方,我就猜不到了,或许是毒枭的耳朵。

毒枭使劲扭着身子,不敢还手。老猫看他马上又要被按到磨光机里时,喊了句“等等”。

铁驴停下来,扭头看着老猫。

老猫示意把毒枭先放开。铁驴拿捏着力度,一推之下,让毒枭跟冷手并排趴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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