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那声音由小变大,由远及近,又是先前那种“哧哧哧……”的怪声!
声响尚未停息,乳白色的灯光亮起,船舱内刹那间便恢复了光明。江近东刚爬到舷梯中间,正在愣神。
廖三爷惊喜交加,连声说,“亮了,亮了,亮了!难道是雕爷在上面找到了开门的按键?”
“下面舱门开了没有?舱门开了没有?”话音未落,便见漆雕山连滚带爬地从上面跳了下来,直撞在江近东的身上,两人乒乒乓乓一齐滚下舷梯。气喘吁吁的赵九跟着也出现在舷梯上。
江近东被漆雕山猛地撞下舷梯,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他坐起身来,问道,“座山雕,还真有你的,你找到开门的按钮了?”
漆雕山摔得晕晕糊糊,摸着脑袋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在那仪表板上东摸摸西按按,这不,灯就亮了!我下去看看舱门开了没有……”
他起身就要下舷梯,席铁平却一把将他拉住,说,“别动!”
漆雕山说,“咋啦?”
“嘘!”席铁平将手指竖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舱壁上的显示屏。
只见扎帕罗夫垂头丧气地站在舱外,两手反扣,抱在头上,在他身后站着数名手持冲锋枪的蒙面黑衣人。
漆雕山反应过来,说,“咦?看来不是我摸到了什么开关,是外面的人用飞蝠钥匙开的门?扎帕罗夫这个混蛋,居然被人缴械了?救兵来了……”
江近东打断了他,说,“座山雕,你不要做梦了,哪里来的救兵?三爷,是你搬的救兵吗?”
廖三爷莫名其妙地说,“老夫哪里还有什么救兵?这些蒙着脸的是什么人?”
赵九也是不明所以,说,“扎帕罗夫怎么了?他的那几个手下呢?”这时他意识到了什么,惊问了一句,“难道是被那些黑衣人杀了?”
席铁平死死盯住屏幕,一开始他以为黑衣人是组织上派来的人马,但多看几眼之后他就知道不对。若是行动小组派来的人,不是总参直属的223特种大队,就应该是国安部特勤局的人。可这些黑衣人无论装束、动作、枪支,包括其站位,都无法让席铁平得出这是“自己人”的结论。
比如,黑衣人手中的冲锋枪就明显不对。这枪和aks-74u一样可以折叠枪托,枪身上加装了战术导轨,握把、瞄准镜、战术灯、激光瞄准具等一应俱全,它是使用点四五英寸口径手枪弹的德国hk公司ump45冲锋枪,国内并未装备。所以,若是组织上派出的特种作战人员,执行的又是重大任务,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使用他们不熟悉不顺手的ump45。既然不是组织上派来的人,那这些神秘的蒙面黑衣人又是什么人?
这些蒙面黑衣人来者不善,只怕也是冲着这龙穴重宝来的。他脑子里急速运转,手上却感觉到甘筱琳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似乎对那些黑衣人十分畏惧。
这时,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说了几句什么,站在扎帕罗夫后的黑衣人不发一言,就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扎帕罗夫猛地向前一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身下渗出大片鲜血。这些黑衣人如此杀伐果决,看来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随后,一个黑衣人从后面慢慢走出。虽然蒙着脸,但从体型姿态上能看出来是个女人,两名持枪黑衣人护卫在她左右,看起来像是这些黑衣人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