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山见外面再无动静,醒过神来,破口大骂道,“操你二大爷的,谁在外面乱打枪?没事回家放炮仗去,在这瞎胡搞什么?”
他抽身就要往下走,被江近东一把拉住。“站住!这外面响枪还不知怎么回事,你还敢下去?!”一边说,一边又看了廖三爷一眼。
廖三爷把手一摊,面露不悦之色,说,“老江,老夫可没背着你搞什么名堂!外面到底咋个回事,老夫也和你们一样,啥都不知道!”
席铁平突然想起二层舱室内那两块显示屏,便说,“我们到二层去,那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几个人跌跌绊绊地爬下舷梯,迫不及待地凑到舱壁上的显示屏前一看,都惊得呆住了。
只见小曹和谭克扑倒在飞船舱门右边的地上,一动不动。而扎帕罗夫站在后面,正和翻译赵九说话,他的两个手下端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飞船,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开火的架势。
见此情形,漆雕山一把掐住了廖三爷的脖子,骂道,“妈了巴子,老不死的东西,果然是你在搞鬼!你要想出这个门,雕爷先让你变成鬼!小样,玩阴的是吧?落到雕爷手上,看你能有多邪乎!”
事发突然,漆雕山见小曹和谭克双双倒地,而扎帕罗夫以及赵九等人毫发无伤,不用说,自然是扎帕罗夫和他的手下暗中在背后开枪,打死了小曹和谭克。而小曹的枪还紧紧抓在手上,显然是遭到背后黑枪袭击之时,本能地想要操枪进行反击。第二次响起的枪声,不是小曹的反击,就是扎帕罗夫等人的补射。
漆雕山盛怒之下,手上使劲,紧紧掐住廖三爷的脖子不放,廖三爷大张着嘴喘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只能两手护着脖子,拼命挣扎,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发紫。
席铁平却觉得不对劲,连忙将漆雕山拉住,叫道,“松手,快松手!搞清楚情况再说!”
他一开口,江近东也醒过神来,大吼一声,叫漆雕山放开廖三爷。漆雕山将手一松,廖三爷大口喘气,一口气呼急了,激烈的咳嗽起来,呛得脸红脖子粗。
江近东知道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克制着情绪,说,“三爷,你也看到了,我的两个人都倒地上啦。扎帕罗夫这几人可是你的手下,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个说法才行!”他对廖三爷疑心既起,连“您”也不用了。
廖三爷好不容易把呼吸喘匀净了一点,气喘吁吁地开口说,“老夫……老夫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要不老夫下去问问看。”
漆雕山反手取下三八步枪,枪口顶住廖三爷,将枪栓哗啦一拉,子弹上膛,冷冷地说,“三爷,今天你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把这个事情说说清楚,你就别想踏出去一步……”
廖三爷手抚着被漆雕山掐红了的脖子,哭丧着脸说,“雕爷,老夫可以发誓,根本不知道刚才是咋回事。你们不妨想想,若是老夫要想加害你们,那也得选个合适的时机,怎么着也要等老夫出了飞船才下手吧?”
漆雕山冷冷地说,“哼,三爷,你唱苦肉计呢……”
席铁平说,“别吵了,先看他们要干什么!”
只见扎帕罗夫和赵九说了几句,两手将他一推,又指指舱门,显然是命令他进飞船来传话。
赵九脸色通红,胖胖的圆脸上满是汗水,神态十分紧张。他期期艾艾地进了舱门,看看舱外,不敢再上舷梯,站在下边喊了两声,“三爷,三爷!”
几个人围在舷梯口边,廖三爷说,“赵九,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赵九突遇变故,心里十分紧张,说话结结巴巴:“三爷……扎帕……扎帕罗夫他说……他说……”
廖三爷低吼一声,“赵九,有话好生说,天又不会塌,你格老子的慌个球啊?”
被廖三爷一吼,赵九冷静下来,说,“刚才扎帕罗夫突然开枪,打死了小曹和谭克。扎帕罗夫说,他要卖掉这艘飞船,叫你们放下武器,全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