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漆雕山想要爆破,廖三爷连连摇头,说,“雕爷,可不能蛮干。若这真是一艘外星飞船,它那外壳自然是高强度合金,扎帕罗夫带的军用炸药也不见得能炸穿。退一步讲,就算炸药能给它开个口子,也不能用这个办法。”
“你说不能炸就不能炸?那你倒是给它捅个口子出来啊?”漆雕山颇不服气。
“这飞船虽然已在洞中几千年,但我们刚才进来时那道洞门还能自动开启,说明它这里面的能源并未耗尽。
雕爷,我们又不了解这飞船的内部结构,若你那炸药刚好安放在这飞船的什么油箱啊引擎啊等等关键部位上,那还不得引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整出天大的动静来都不说了,炸塌了洞穴大家又如何脱身?而且,万一我们要找的东西正好藏在这飞船里,你这一炸,岂不全给报销掉了?不可,不可,不可!”
姜还是老的辣,廖三爷毕竟见多识广,这一番分析说得头头是道,愣是让漆雕山张嘴结舌,作声不得。
江近东仰望那高高矗立的飞船,说,“这飞船如巨龙藏身龙潭、昂首欲飞,这才是真正的龙穴呀!老雕,三爷说的对,这飞船又不是土木结构的古墓老陵,我们根本不了解它的内部构造,不能胡乱爆破。大家先休息休息,再想其它法子。”
折腾了大半天,大家都已十分疲累,纷纷原地坐下憩息。席铁平纠结于这飞船入口的问题,想的出神,却没有感觉到依偎在身边的甘筱琳用手拉了他两下。
“哎……!”甘筱琳见他全无反应,又推他一下。
“怎么?”席铁平这才回过神来。
甘筱琳声音极低,蚊子叫似的冒了两个字出来,“那个……”却又不说了。
席铁平奇怪地反问道,“那个?哪个?”
甘筱琳似乎有些忸怩,轻轻推了他一下,又将头埋了下去,还是不说话。
席铁平先是心中奇怪,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几分,将头凑到她耳边问,“什么这个那个的,是不是想方便?”
甘筱琳没有抬头,伸手掐了他一下,“你讨厌!”
在深山老林、黑洞暗穴之中,女人要解决生理问题既要回避男性又不敢独自一人,以前邝美玲在的时候,两个女人还可以互相照应,但现在就只能依赖席铁平了。虽然她已尽量控制饮食和喝水,但人有三急,这个没法随心所欲。所以她刚才一提,席铁平就反应过来,便拿上手电,起身陪她寻找方便之处。
众人都围坐在洞门和飞船之间的空地上,左面是那口满是人牲骸骨的竖井,只能去右面洞壁那堆乱石后解决。
漆雕山打开手电乱晃几下,明知故问地说,“教授,你和甘美女干什么去?”
甘筱琳满脸通红,恼怒地说,“要你管!”
漆雕山嬉皮笑脸,腆着脸说,“那啥,妹子,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怕教授犯错误……”
席铁平有些尴尬,又不好说什么,假装没有听到。
廖三爷闭目养神,对眼前一切似乎充耳不闻。扎帕罗夫等人虽然不懂汉语,但男人对某些事情具有天生的相通性,一看眼前这情景,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也都笑起来。
江近东知道漆雕山素来嘴无遮拦,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来,惹得甘、席二人不高兴,就开口制止道,“老雕,不要再说了,女娃娃家面皮薄,你开玩笑也要注意分寸才是。”
漆雕山哈哈一笑,说,“开个玩笑,打住,打住!”说罢,关掉手电,又点上了一支香烟。
席铁平陪甘筱琳来到那乱石堆前,将手电交给她说,“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甘筱琳径直去到乱石堆后,席铁平见那手电光四处乱射,过了一会,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这才心中稍安,他背对岩石,等着甘筱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