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黑狼体型不大,天性凶狠、诡诈狡黠。它们过的是群体生活,在头狼的指挥下,狼群就像一支军队,统一进退,有着极其凶悍的战斗力。不管是独来独往的兴安之王西伯利亚虎,还是个大力猛的东北人熊,在山中遇到兴安黑狼都要避让三分,轻易不会和它们结怨,更不会贸然踏入其领地——黑狼山。兴安大山中的猎手们对黑狼更是敬畏不已,称它们为兴安山神,视黑狼山为禁区,从不踏入一步。
漆雕山端着枪,紧张地注视着狼群的动向,问,“林中的狼看上去可不少,起码好几十条……我们就这两条破枪,它们要是一齐冲过来可怎么办?”
谭克自小出入山中,对狼并不陌生。他用双手紧握刺刀,双脚分开,摆了个马步,示范说,“大家不要慌,狼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大家像我这样握紧刺刀,对着前方。狼直冲过来,绝不能转身就跑,要死盯住狼,以静制动。狼扑上来时,身体下蹲,双手握刀用力刺向狼的喉咙、胸部或者腹部,刺中它后把刀使劲往前挑,在它腹部划开一个长口子,狼不死也会重伤。
雕爷和曹哥,等我看到了头狼,你们就先打头狼。邝姐和小甘,如果狼冲到面前,你们就拉烟火弹!”
那些黑狼虽在对面的树林中不停的跑动,来回梭巡,但并不向他们靠近一步,只是将他们远远围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不留下一点空隙,使得他们无法脱身离开。
“这些狼为啥一直在林子里跑个不停?”漆雕山很奇怪。
谭克回答,“它们是在等头狼的号令!”
兴安黑狼集团作战,从不单打独斗,只要没有头狼的号令,它们绝不会擅自行动。狡诈的头狼先藏在暗处观察形势,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出现——等这些筋疲力尽的人们露出破绽,出现一个能让狼群的攻击发挥最大效力的时机,头狼才会发出攻击的号令。
所以说,擒贼先擒王,要是能一枪干掉头狼,也许能解决他们现在面临的危机。但这狡诈的头狼隐蔽得十分高明,谭克一点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小曹从背包里摸出两颗在东坡岭洞库里取来的手雷,递给谭克,“等会狼群发动进攻,你就扔一颗过去。”席铁平也要了两颗,拿在手上。这东西年头太久,万一谭克掷出的是一颗哑弹,他就再补上一颗。
漆雕山的手一直扣在扳机上没有松开,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见谭克握着手雷,眼望狼群出神,就问了一句,“谭克,发现头狼了没有?”
“奇怪呀。头狼一直没有现身……”谭克有些困惑。
话音未落,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凄厉长嗥,是狼嚎!
那狼嗥之声是如此的雄浑响亮,引得林中众多黑狼也纷纷仰首长嚎,仿佛在响应号令一般。此起彼伏的群狼嗥声把几匹马惊得直立起来,扬起前蹄扑腾不已。众人也被吓的不轻,回头一看,身后的峭壁之上,站立着一只浑身雪白、体型巨大的白狼,正在昂首扬脖,咧嘴长嘶,发出嗥叫之声。
那白色巨狼体型大如牛犊,背直腹收,四肢粗壮,从头到尾披满雪白长毛。它站在峭壁顶上俯视着众人,粗壮的狼尾高高扬起,似乎在昭示着狼王的地位。此时,林中的黑狼全都停止了跑动,原本下垂的狼尾挺直绷起,前爪不时刨地,呲牙咧嘴蓄势待发,一双双眼睛里亮起凶狠的绿火,显然是在准备发动攻击。
大家这才明白,那白色巨狼就是这些黑狼的首领,狼群在对面森林中不停跑动的时候,它悄悄地绕路攀上了后面的峭壁,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众人的动静,难怪谭克一直没能找到头狼的踪影。
这白狼阔嘴巨爪,大家都能清楚地看到它黑色的鼻吻呼出白气,微微呲裂开的狼嘴中显露出尖利的獠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烈的森森杀气,青冷的眼光让人对这显露出虎狼之威的巨大恶兽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