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带上防毒面具,谭克和小曹架住江近东,强行拉着他向前走。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脱离了那腐败瘴气的范围,找了个地方停下宿营。
值夜时,席铁平坐在火边,回想入山数日来的种种奇特遭遇,心想离双龙峰越近,离奇之事越多,山百合会选择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来隐藏他们的秘密,还真是煞费苦心。但他将整个事情的前前后后梳理一遍之后,心里却又隐隐不安。
若山百合会只是为了埋藏那些无法带走的古物,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到处都能找到符合要求的隐秘之处,为何偏偏要选择如此冷僻偏远而又诡异凶险之处?
这整件事情的后面,似乎还另有隐情,甚至有可能牵涉到一个他至今尚未掌握的重大秘密。双龙峰已然近在咫尺,自己别无选择,唯有继续向前。
天色大亮之后,众人离开宿营之地继续前行,走了大半天终于走出了山沟,来到了山林里的一片平缓之处。按照路线,他们必须穿过这一片开阔之处,从对面的山坡转而向下,从黑狼山的后方绕过去。
这里地势虽然开阔平缓,但因为遍地长满一人多高的青草,人行走其间不仅磕绊难行,而且视线也多受遮挡,反而比在沟中行走时更为费劲。谭克不得不骑到马上查看方向,否则根本不知道该向哪边前进。
那高大的青草与寻常杂草大不相同,它那高高卷扬着的叶片宽大厚实,叶片的边缘全是锋利的锯齿,几匹马还没有什么,但若是人的手在不经意间拂过那青草边缘,它的锯齿叶片立即就会将人手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先是火辣辣的疼,然后又是麻酥酥的痒,让人十分难受。
这一大片锯齿草漫山遍野,行走其间极为费劲,加之高大的草丛遮挡视线,众人都觉得似乎失去了方向感,走了很久也没能走出这片草丛,转来转去总觉得又回到了原地,就像是一直在这茂密的草丛中转圈子。
漆雕山说,“不对呀,谭克,怎么我感觉像一直在转圈子,像是遇到了鬼打墙?”
谭克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这无人大山里面怎么会有什么鬼打墙……”
他在马背上四下看了半天,然后跳下马来,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俯下身挥刀割削身边那些锯齿草。江近东一下就明白了谭克的想法,从背包里摸出刺刀递过去,说,“谭克,用这个方便点。”
席铁平等人也明白过来,谭克是要将这片青草砍倒作为一个标记,然后等会再看是不是会又走回到此处。几人都拿出刺刀一齐动手,砍削身边的那些锯齿草,不一会就砍倒了一大片,在茂密的草丛中形成了一圈空地。
大家继续向前开拔,在草丛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这里光线黯淡,谭克虽然骑在马上,但四周都被层层密密的树林遮挡,视线极为有限,自然也不好判断方向,只能凭经验寻找方向。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谭克一勒马缰,停了下来。
江近东说,“怎么啦?”
谭克用手一指前面,沮丧地说,“看……”
大家向前几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是惊愕不已,呆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