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反复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有谁会跟到这个偏僻的边境小镇上来。席铁平心想,难道是在日本遇到过的诡秘“鬼影”?但他又不能明说,只好心中暗自警惕。
再细问,谭二叔说他也留意过,小镇上这些天并没出现过什么可疑的陌生人,他说那天很可能自己老眼昏花,将风吹草动看成了人影。大家一想还真可能是这么回事,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谭克此时赶来,谭二叔向他交代了寻找马队的事情,又给大家讲解了老熊岭黑狼山的方位,大家对照地图,规划了一条大致的进山路线。
他们要从东坡岭径向西北,在大山中穿行四百多公里,抵达辽阔的边境无人地带,那边就是老熊岭和黑狼山的范围。
谭克知道一条伐木用的土路,先乘车经此路到一个叫辉苏木沟之处,再步行进山,可以节约不少时间。漆雕山从海拉尔搞来一台4.0排量的丰田陆巡越野,还有一台5.4排量的福特猛禽f150皮卡。
谭克说,那条山路不仅断断续续、坑坑洼洼、崎岖难行,而且很多地方山高坡陡、崖险路窄。只有陆巡越野和福特皮卡这种采用大梁式车架,而且排量大、底盘高、带有锁止式四轮驱动装置和山路起步辅助系统的纯正越野车辆才敢开上去。
考虑到进老熊岭黑狼山风险比较大,大家都认为邝美玲和甘筱琳不去为好,留守呼努尔为上策。但两个女人却执拗地坚持,不愿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寻宝机会。
这些天小曹也没闲着。他暗中对小镇上可能的落脚之处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摸排和侦查,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陌生人,江近东这才放了心。
谭克通过自己在林场的关系,从离辉苏木沟最近的诺尔苏林场租了几匹马。那边的人会带上马匹,在辉苏木沟等候他们。
深山之中的长途跋涉,无论是驮运装备给养,还是人员骑乘,马匹是必不可少的伴侣。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原始森林之中,若有虎熊之类猛兽潜伏在暗处,训练有素的马匹往往能比人类更早察觉到潜在的危险,它们可以通过嘶鸣、踏蹄等方式及时地发出警报,使得队伍有时间作出反应。
去辉苏木沟的这条简易土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狭窄而崎岖,就连越野能力极为强悍的陆巡都陷了底,只能让前面的猛禽皮卡挂上牵引绳后,强行拖拽出来。
一路下来,两台车的越野轮胎都爆了三个,车的底盘也碰擦得不成样子。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走了整整一周多时间,他们才狼狈不堪地跑完了原始森林中的这四百多公里土路,到达了辉苏木沟。
辉苏木沟位于兴安大山中的一处山间洼地,这里是一大片嫩绿色的草甸子,洼地中央有一条浅浅的小溪,溪中的山石上生满厚厚的青色苔藓。洼地两旁山坡上就是大片的针叶及阔叶混交林,触目所及,都是些红松、白桦、栎树等高大笔直的树木。
此处平素人迹罕至,植物生长极为茂盛。不大的一片洼地中,遍地都是快一人高的水珠草,宽大的叶片顶端开满了青紫色的小花。还有各种红红黄黄的其它野草野花,像什么鸡肠子花、一枝黄、紫苏草、灯笼草……触目一片青绿,生机盎然。
甘筱琳见到脚下一株小草长的奇形怪状,青紫色的鸡冠状尖叶上伸出两片花瓣,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绿色球果,她刚想蹲下仔细看看,谭克提醒说,“甘美女,这花可别碰它,有剧毒。”
甘筱琳手伸出一半,闻言“啊”的一声收回手来,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谭克说,“这叫草乌,我们叫北乌头,根部含有剧毒的乌头碱,可以让人的心脏先减慢,然后狂跳,再使劲收缩,最终让心脏停止跳动。一棵草的根须,就能毒死一匹马。传说中的毒药‘三步倒’,其实就是这玩意儿。”
江近东等人从车上卸下各种装备和行李,谭克忽然伸手挥舞,大声叫着“老吴,老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