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袍女尸纹丝不动的悬吊在洞口上方,而那狭窄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行,三人要想进去,就必须得从这女尸脚下钻过去。
一具不会再动弹的尸首本来没啥可怕,但这来历不明的女尸悬吊在漆黑的地洞之中,要从它的脚下钻过,这对任何一个心理正常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江近东和漆雕山常年倒斗掘坟、破棺开椁,搜罗明器之时经常要在古尸身上细细摸索,像那些王公贵族的尸身之上,用于填塞“五窍”的,就是价值连城的古玉或是夜明珠之类珍稀宝石,必须跳到棺木里去,踩在尸水之中,下手在尸身上下细细翻检掏摸,方能得手——几十年下来,两人什么样的尸首没有见过?
漆雕山轻轻呸了一声,说,“整啥幺蛾子,以为这也能吓到雕爷么?雕爷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一反手从背包里摸出几张巴掌大的红纸,那上面用黑笔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奇怪符号,似乎是张符咒。
漆雕山将红纸交给江近东和席铁平一人一张,然后摸出打火机,将三人手里的红纸一一点燃。
“跟上我!”他将那点燃了的符咒举过头顶,领头向前,一猫腰从那女尸的脚下钻了过去。
江近东也紧跟着漆雕山钻了进去,席铁平一咬牙,学着他们的样子,将点燃的符咒护在头顶,从那女尸脚下钻过,进入了后面的洞口。
这里头是个密闭的房间,四壁都是水泥浇筑,房内有十多个空空如也的木架。地下有几个歪七倒八的木箱,不知装了什么东西。但三人此时愣怔当场,全无心情再去翻检那些木箱了。
手电光晦明不定,每个木架的顶端,都悬挂着一具披头散发的白袍女尸,面目不清,手脚隐没在白袍之中,一动不动。
黑暗的密室之中,只有三人的呼吸之声。这些死状怪异的白袍女尸悬吊在这幽暗地穴之中,处处透出着一种难言的阴邪之气,让人寒毛倒竖、心神不安。
三人面面相觑,进退不得。呆立了一会,漆雕山暗叫晦气,说,“这是什么鬼地方?日本人在这下面藏这么多吊死鬼干什么?”
他小心避开那些女尸,翻了下地下的木箱,见都是些空箱子,失望地说,“老江,看来我们是白跑一趟了。”
席铁平心想,这里头若是山百合会的地方,怎会有这么多的女尸挂在这里?难道这个密室,根本就不是什么藏宝之地,而是一个行刑之处?或者是个什么施展阴邪法术的场所?那这些被吊死的女尸,又是何人?
江近东打量着房间里挂着的白袍女尸,说,“真是古怪得紧。老雕,我看要检查一下这些尸身……”
漆雕山没那么多忌讳,他从背包里摸出刺刀,上前一步,用刺刀去挑开前面木架上那具女尸身上的长袍。
“等等!”江近东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怎么了?”漆雕山收回手。
“我总觉得不对劲……”江近东皱起了眉头。
“唔?”漆雕山又看了看那些女尸,披散的黑发遮住了面目,尸身一动不动,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江近东用手电照过去,光柱一一扫过十多具悬在半空中的白袍女尸,他才开口说道,“你们看到没有?这些女尸在这地底下几十年了,可尸身上的长袍怎么还是雪白一片,好像一点灰尘也没有?”
席铁平仔细一看,果真如此。前面木架上挂着的那具女尸,身上的长袍在灯光下白得刺眼,虽然是一片惨白之色,但正如江近东所说,白袍之上,没有一点灰尘,洁净如新。
房间里那些木架和木箱,都积有厚厚的灰尘,甚至连手电的光柱中,也是纷纷扬扬的团团尘埃。外面的铁门未曾开启,这些女尸也不会是刚刚放入,那尸身上的长袍又何以能纤尘不染?
三人大感蹊跷,心知这些白袍女尸一定藏有古怪。但他们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漆雕山最是性急难耐,说,“既来之,则解之。不管这些东西是怪是尸,雕爷今天豁出去了,偏要看看它们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