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开口呈心形的深坑,底部堆满了各种杂草、树叶、枯枝等,没下去过的人,绝不会知道这下面有通往地下要塞的入口。
在坑底藏有两块盖板,把它揭开,就现出一个直通地下的洞口。原本这盖板上面覆盖有泥土和草皮,把这个隐蔽出入洞口藏得十分严实。只是时间久了之后,洞口上有一边盖板腐朽垮塌,这个秘密的洞口才被显露出来。我发觉之后,曾和几个朋友从这里下去过。
我把他们带到那里,揭开坑底的盖板,让他们赶快从这洞口下去。那个领头的日本人还希望我能带他们下去,我可没那么傻。那下面黑不隆冬的,跟着他们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我借口说得去和另外两个同伴汇合,脱身走掉了。
那天晚上,我觉得有点后怕。那些日本人在松树沟又炸又掏的,干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我一时糊涂,收了他们的钱,所以就不敢再去报告公安,我怕说不清楚啊。”
甘筱琳问道,“谭二叔,那后来他们有没有把那个失踪的日本人救出来?”
谭二叔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第二天我又上了松树沟,上去一看,那个被日本人打通的通气孔,以及我带他们去的那个秘密入口,都被炸掉了……”
“炸掉了?谁炸的?”折叔一惊。
谭二叔说,“这还用说?除了那几个日本人,还会有谁?”
“日本人不是说要下去找人吗?怎么又把这两处洞口都给炸掉呢?”伍叔也觉得奇怪。
漆雕山说,“我看,日本人炸掉那两个入口,肯定就是不想再有人从那里下去……难道,那地下要塞里面有些东西,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
江近东觉得漆雕山话说的太直白了,就直接岔开这个话题,说,“您们讲的故事都很精彩啊,完全可以用到剧本里面……不过,要用这些故事,我们还需要很多第一手的现场资料,比如地形地貌、地下工事的结构等,都需要拍照、摄像、测量,绘制结构图。二叔,您明天能不能带我们去您说的日本人失踪那地方看看?”
谭二叔还未及回话,漆雕山说,“二叔,我知道带我们上山耽误您的生意,您老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您白跑一趟,我现在就付您一千元劳务费,明天上山看了现场再付一千!”
只是跑一趟就轻松到手两千元,面对如此好事,谭二叔却并没像漆雕山预料的那样一口应承下来。
他犹豫着似乎想说点什么,张张嘴又没有说出来,只是埋头抽烟,对漆雕山的话既不直接回应,也没有表明一个态度。
折叔正愁怎么才能把江近东这个“剧组”给留住,见谭二叔还不表态,怒道,“谭老二,你还磨叽个啥?这大好的事情,你还嫌钱少了不成?”
谭二叔瞪了折叔一眼,扔掉烟头,双手端起桌上的酒杯齐额举起,说,“得,既然江总你们远道而来,我还是跑一趟吧!美酒倒进金银杯,我端酒杯敬贵客,酒虽不好人情浓,远来的朋友喝一杯!”
不用说,这酒一喝,就意味着谭二叔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第二天一早,谭二叔带着大家上山直奔松树沟。
清晨的兴安岭山上云遮雾绕,一行人在满是露水的草丛中跋涉了四个多小时,到了松树沟的那一片山坡上之后,所有人上下一身几乎全都被露水湿透了。好在大家穿的都是清一色的冲锋衣,既防水又保暖。
明亮的阳光穿透了山间的雾霭,照射在白桦树上,草木上那些晶莹的水珠反射着金色的光线,在高大的山林中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场景。从树木的高处不时传来鸟儿翅膀扑腾和啁啾啼鸣的声音,让这山林更显幽深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