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有说话,生怕打断了谭二叔,他一改变主意又不肯说了。
谭二叔皱起了眉头,说,“好几年前的事儿了。那天我在二道梁子山上摘木耳,冷不丁听到有人说话。那边山高林密,少有人来,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张望,看到十多米外的林子里有几个人走过。
虽然那几个人说话我听不懂,但那个叽哩咕噜的腔调我却知道他们说的是日语。我站在一大片柳毛子后面,那几个日本人没发现我。
本来日本人上二道梁子也没啥奇怪,都知道他们爱去看那个要塞遗址嘛。但我发现这几个日本人向后山上走,方向不对啊。这些日本人不去要塞往后山跑,他们想干啥呢?
我一时好奇心起,也顾不上摘木耳了,就悄悄跟在那几个日本人的后面,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啥地方。
这些日本人顺着白桦林边的柳毛子一直向上走,翻过山脊后又转而向下,就这么转了十七八里地,到了一处山坡上停了下来。我一看这地方,就明白日本人还是冲着那要塞来的。”
谭二叔说到后山,折叔伍叔到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江近东漆雕山等人心里却紧张起来。
因为,他们昨天在山上无法进去的那个地下指挥所,就正是后山方向。几个人不约而同想到:难道这几个日本人也是冲着他们想要寻找的那个地方去的?
漆雕山问道,“二叔,那后山上还有一个地下要塞?”
谭二叔点头说,“对。日本人去的那地方叫松树沟,在二道梁子主峰背面,地下也有很大一片工事,和主峰上的地下要塞是连通的,那下面可比二道梁子那边还大得多,只是多半都炸塌了,从来没人进去过。日本人跑到这个地方来找地下要塞,那不是白费劲吗?我就准备下山回去了。
刚转身,我却听到那几个日本人不知为啥吵了起来。他们吵了一阵,又在树林里转悠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远远地跟在后面,看了一阵,就知道他们是在找那个地下工事的通气孔。松树沟里有很多那些从地下冒出来的通气孔,不论方圆大大小小得有好几十个……”
漆雕山诧异道,“我们在二道梁子上看到过一种圆形的通气孔,就像个井口一样,但那直径很小,人不可能进去吧?”
谭二叔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松树沟那边还有一种方形的通气孔,凸出地面一米多高,外面只有一层铁丝网,一个人完全可以爬进去。不过,以前关东军为了防止老毛子从通气孔往地下工事里面扔手雷,用石块堵住了那些通气孔的内部,一只耗子到是有可能钻进去,人就别想了。
那些日本人找了好半天,转了大半个山坡,终于找到一个基本完好的方形通气孔,他们停在那里,解下背包,开始往外掏家伙。一个日本人拿了一条黑色的绳索一样的东西,放进了那个通气孔里面,又用一大片毛毡似的东西盖在上面。然后那几个日本人就往后退,退了十来米,原地趴了下来。
我正在猜想日本人到底搞啥名堂,忽然听到很沉闷的‘轰’的一声,脚下感觉微微一震,我这才反应过来,日本人在对那个通气孔搞爆破!”
折叔两眼一瞪,“日本人跑到松树沟去搞爆破?小鬼子到底想干啥啊?”
谭二叔说,“是啊,我那时也在想这个问题……还没等我想明白,又听到一下沉闷的爆破声。
看来第一次爆破不太成功,日本人又来了第二次。第二次声音很小,几乎没什么感觉。爆破完后,几个日本人都聚在那个通气孔前朝下看,估计那通道里边被他们给炸通了。
日本人并没有马上下去,而是拿出一个玩具车一样的东西,往那个通气孔里面放了进去。”